“本籍，本籍！”姜二爷腾地站起来，双手握住闺女的小胖腰将她举过，兴奋地转起圈来，“对啊，本籍！爹的闺女这么聪明，究竟像谁呢？哈哈哈！”

“寄籍就是长期离开本籍，居住外地的那个地方。咱们的寄籍就是都城康安。你祖父生在泉州，你爹我生在康安，待爹的孙落地时，他的原籍就不是泉州而是康安了。你问这些作甚？”姜二爷转看着小闺女。

念着念着，姜二爷猛然起，握住纸张又读了两遍，睛都亮了，“本籍……寄籍……本籍！”

姜二爷着闺女的小胖爪，轻声问，“爹爹考不中武举人，留儿是不是很失望？”

“哦。”姜留转，把另一只手递给爹爹。

姜二爷转，哼了一声，“你倒开始用功了，要考女状元不成？”

姜二爷握住闺女这只凉乎乎的小胖爪，也不转地问，“在看什么？”

“笨留儿，本籍就是原籍，咱们家虽在京城，但咱们的原籍在泉州。泉州山，不过爹从来没去过。当过了八月，爹爹带你去玩。”

薛姨娘放下扇，去给六姑娘搬来小杌，李姨娘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位置。姜留坐在小杌上后，姜二爷伸过手，“写字累了吧，爹给你。”

“这只了。”姜二爷抱怨。

薛姨娘见此，屈膝退回小院，李姨娘咬了咬，也三步两回地退了下去。

姜留已翻到了第四页，盯着上边的一行字，问爹爹，“爹爹，本籍-是什么？”

不累你就不了？姜留老老实实地把手递过去。

姜留听着知了叫声，一页页地翻看。前边四五页都是歌颂景和帝求才若渴的废话，没一句有用的，翻过。

“留儿回来了。”姜二爷听到动静转见六丫来了，有气无力地，“到爹爹这儿来。”

“不会。”

见爹爹还躺在她的小石床上，两条无安放的大长自小石床垂下，他的妾一左一右，正为他打扇捶。

“待会儿，留儿-给-爹爹-粘知了。”姜留哄着心情不好的爹爹，从挎着的小书包里掏一摞纸翻看。

“啊——”

姜留笑了笑，没吭声。她想帮爹爹解开目前的困局，所以让姜猴儿去找来礼下发的本科武举公文。因为要解困局，就得先了解困局是什么。否则她对武举选的程序都不了解，能帮什么忙？

姜二爷盯着闺女举起的纸，念，“士参加武科举，必归于本籍（亦可在本籍与寄籍中作一选择）投考，不得越籍赴试……”

爹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努力一件事，验看就要跃龙门了，却发现龙门被人抬了八丈，难免会灰心沮丧。姜留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会会对他失望。

姜二爷直直望着上的枝叶繁茂的树杈，抱怨，“这些知了真烦人啊。”

姜留指着公文上武举报名的条件，问，“爹爹-看-这里，爹爹-可以-去-泉州-考-武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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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会享受！姜留转，决定回去陪五摘荷，玩蚂蚁船。

聪明的姜留儿忽然被爹爹举，吓得尖叫，惊飞了整棵树的知了。

姜留儿接着问，“那-寄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