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姜二爷混得很熟的捕快范铁生见姜二爷说腊赐时手划拉了一大圈，便试探着问，“大人，小人们也有腊赐？”

姜二爷自信无比地，“本使的差事，就是你们哪个的差事办不了办不成，便报到爷这里来，爷去办。不过你们也别什么事儿多推到爷面前，好好办差的，年底腊赐就足；不好好办差的，年底就拎槌回去！爷不你们是怎么的衙门背后有谁，在爷这儿，都一样。”

“有。年底时本使会将自己的腊奉拿一半来，奖励你们。谁能拿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还有，京兆府发下来的各款项和奖赏，本使绝不揣到自己的钱袋里，余下的钱财咱们也是这个分法。”姜二爷见众人中放光，便翘起嘴角问范铁生，“范捕，你儿要娶媳妇，房屋彩礼置办好了没？”

若是旁人，哪怕是京兆尹大人说这话，他们都不信，但姜二爷说这话，他们信。他一介布衣时就能在西市混得风生起，如今成了西市的老大，摆平西市更是不在话下。

众人听了这话，想起各自家里的难，心酸中又升起了期待，地望着他们的指挥使大人。

腊赐，乃是腊月时赏赐官员的钱财、布匹、牲畜等。兵司衙门内，有资格拿腊赐的只有正副指挥使和巡街副使，剩下的胥吏不只俸禄微薄，腊奉等也不到他们上。

“是！”

姜二爷一本正经，“如今爷已走上任，不会再拿摊贩商家一个杏一块糖，你们的手脚也给爷洗净了，洗不净的，爷亲自拿刀给你们剁了！”

人引荐了两位副指挥使、一位吏目、一位典使、三位巡街副使，然后向衙内众人言明众人的分工，“以后，民讼审案由副使贺斌贺大人负责，西市诸事由副使李长存李大人负责，衙中琐事由吏目周其武负责，刑狱由典史瞿学负责，七位巡街副使分坊市负责各风火、沟渠、治安。何了差错，本使就追究负责人的责任，轻者扣银，重者赶衙门。可听明白了？”

众人闻言，神气都不一样了。姜二爷很是满意地，“日毒着，大伙把瓜果分分，吃完了好生办差。诸位副使、典史留下，爷有话说。”

姜二爷收了笑，认真，“若你认真办差，够。”

众人哄笑，范铁生挠了挠日渐稀少快撑不起捕快帽的发，“没。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拿十二分的神事，小人不求别的，就求年底时大人赐下的腊奉，够小人给我家傻小赁间像样的屋生娃就成。”

衙差、捕快、文书等差事的胥吏，家中大多贫困，微薄的俸禄或补贴不足以让他们养家糊。看着有品阶的官员们拿着丰厚的俸禄，着面清闲的差事，胥吏们心中自然不平，便托公询私，从告状之人、牢中犯人或街市商人上搜刮钱财。虽然官员们也知情，但他们也知胥吏俸禄少，便睁一只闭一只。能考衙门事的胥吏，初时也大都是有些抱负的，若能正经面地养家糊，哪个愿意走歪门邪。

冯瑞笑嘻嘻地问，“大人这瓜果是从哪个摊上拿的，品相真好。”

“明白！”众人响亮应了后，心里开始犯嘀咕：事儿当让别人了，大人您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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