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无能。”秦天野慢悠悠地翻着密报，看也不看站在桌前的孟回舟。

越想，孟回舟的目光越发定。

得知丈夫被儿扶回来，孟老夫人匆忙赶来，看到丈夫脸如此难看，她吓坏了，“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寻礼，速传郎中！”

孟回舟吓得一，双膝跪倒在地，叩，“卑职无能，请相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终于见到秦相时，看他脸不好，孟回舟不敢绕弯，将安云昌已经落裘净圈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若是旧案再被翻，后患无穷。卑职无能，屡次规劝安云昌无果，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儿被杀后，孟家门冷落，甚至比三年前的姜家更甚。孟老夫人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歇了姜枫针对孟家的心思，孟家才能度过这一难关，“老爷，姜枫虽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却不会狠心赶尽杀绝，他杀了真儿，见到妾后必定会心怀愧疚。妾带着孩们去任姜枫奚落，他不会太为难女人，只要他找回面，就不会再针对咱们。儿到了订亲的年纪，妾想带她过去……”

裘净执意重启刑大火案，就是为了迫朝廷重查肃州贪墨案，为因此而死的任牧远和被屠尽的任家满门报仇。杀任牧远、屠尽任家满门的一定是蒋锦宗。蒋锦宗是秦相一手提起来的人，一旦蒋锦宗获罪，左武卫势必落旁人之手，秦相绝不想事情走到那一步。

孟回舟踉踉跄跄了秦相府，坐在车上，满脸尽是绝望。孟二见父亲一脸灰败地回来了，心中便知不好，扶着父亲到了书房后，孟二刚要问一问他去秦相府的情形，却见母亲从外边走了来。

回舟没有回话，盯着洒在桌上的，还带着渍的，如同一条死鱼的尖。不对，他绝境的不是姜枫，而是姜枫后的裘净。

待孟回舟去后，秦天野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蠢。”

孟老夫人犹豫片刻，还是低声与丈夫商量，“老爷，四月初五姜枫认义，妾想带着孙女们去观礼，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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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夫人示意下人们都去，她给丈夫倒了杯温，喂他慢慢吃了。孟回舟现在只想静静，便，“你也去吧。”

第二日，孟回舟貌似平静地在刑衙门待了一日，傍晚离开衙门后，便径直到秦府所在的布政坊秦府不远的茶楼候着。待秦相的车回府后，他立刻命人将拜帖送到相府门前。等了一个时辰后，相府的门人才请他内。

“妇人之见！”孟回舟怒声喝断老妻的胡言语，若只是一个姜枫，她们这样确实有用，但现在牵扯其中的还有任家、安家和肃州，哪是她们掉几滴泪、受几句骂就能化解的，“立刻让雅回博县，若非得我准许，不准她再踏康安一步。”

孟回舟烦躁地皱起眉，“无需传郎中，我只是中憋闷，歇息片刻便好，你们都去。”

秦天野盯着密报上关于肃州民变的消息，冷声，“康安消停太久，也该，好让人知什么是规矩。去把蒋锦宗叫来，这老畜生的嚼松了，本相要亲自给他一！”

站在旁边的谋士陶徐低声，“相爷，孟回舟方寸已，恐难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