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罪，何患无辞。”孟回舟冷声。

姜二爷回府中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姜老夫人已经睡下，姜松和姜槐还在前院书房等着他。桌上摆着夜宵，哥仨围桌而坐，边吃边听姜二爷讲今天发生的事。待听到孟回舟还有个儿时，姜松勺里鱼掉回了碗里，姜槐双目灼灼地望着二爷，“二哥，然后呢？”

“前几日抄家时，我就觉得你府里的银钱不对数。这些年你可没少贪，这些钱都去哪了？”姜二爷轻摇折扇，“咱们两家住得这么近，我姜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底下，反之亦然。孟成业的年纪比孟三还大，也就是说你二十九年前就给孟家留了后路。你究竟了多少缺德事，早早就想到了孟家会被抄家灭门？这个儿是谁给你生的，除了孟成业，你还有几个儿是婶母不知的？你猜她知了会怎么样？”

“你究竟想怎么样！”孟回舟真得怕的，大声吼。

“是不是加之罪，你我说了都不算，要看三位大人怎么说。”姜二爷说完之后，转就走。

“这话你杀我父亲时怎不说！”姜二爷忽然吼了起来，吓得衙役和狱卒们一哆嗦，牢内的油灯都跟着晃了几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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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爷满意了，脚步轻盈地往回走。周其文追上来，“大人，府尹大人请您来后直接去端楼，他与肖大人和荆大人等您一同用膳。”

周其文愣了一愣，连忙，“大人那一，足矣让他寝难安。”

孟回舟面带假笑，袖里的手却渐渐收了。

“你慌什么？”姜二爷见自己果然猜对了，心里立刻就踏实了，“孟成业？孟少鲲、孟少鹏？良田千顷、鲲鹏成业？真是……啧啧啧~~~”

孟回舟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姜枫，杀人不过地。”

端勺端了半晌的姜松问，“二弟怎会知孟回舟还有个儿？”

姜二爷一听，连忙加快了脚步。待他了端楼内审理孟、安两家大案的三司大人所在的雅间，康安城内立刻传无数小消息。这一夜，不只孟回舟寝难安，与孟、安两家有姻亲或牵连的人家都寝难安。

了地牢，姜二爷狠狠了一新鲜的空气。追上来的周其文竖起大拇指，“姜大人，！”

天下姓孟的大有人在，枫儿喜不喜哪个，都由你说了算，你自小不就如此么？什么事都由着来。”

孟回舟慌了，冲到牢边抓着铁栏杆质问，“枫儿你够了！杀我孟家满门还不够你气，你还要牵连多少无辜！”

“你不是爷的好叔父么？爷想什么，你能不知？”姜二爷回眸冷冷清清地看了孟回舟一，摇扇走了。

姜二爷璀璨一笑，“先生瞧我最后那个神如何，可吓住那老匹夫了？”

姜二爷也不回地往前走。

姜二爷滋滋地啃着鱼，“然后，那老匹夫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