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云山字德善，乃是荆吉良的学生，德善二字，还是荆吉良为他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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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云山愤愤不平，“大人，姜枫不只夜宿清平江歌楼馆，还与不少往过密。临月楼的元东君离京时，他竟亲自送十里，赋诗相赠！”

尹骞抬手让他起来，语重心长地，“劳烦姜大人回去告诉姜枫，让他好自为之，千万莫辜负万岁的全然信任。”

武云山惭愧，“尚无，下官这就回去整理。”

“另相待他的，又何止万岁。”荆吉良望着姜枫，轻声，“方才在殿上，你不也想踩着他为自己立名么？”

武云山握拳，压在心底的话终于讲了来，“恩师，弟知，可恩师不让弟！看着安孟大案就要审结了，文武百官却无一人敢提重启肃州贪墨大案，此案乃百官心结，天下重疾，此疾不除，天下难安。弟愿以满腔血……”

“恩师这话已说了六年，时机何时才能成熟？”武云山追问。

“此事，万岁已然知晓，还将姜枫召中亲自训诫。”荆吉良缓缓。

“快了，这回真得快了。”荆吉良望着远小跑着奔着姜松的姜枫，缓缓。

瞧着姜松忍不住一掌拍在姜枫的后背上，指指不知在说什么，姜枫老老实实地低着听着。

“是。”

荆吉良倒背双手，遥望远的紫墙，语重心长，“人无完人，姜枫虽有瑕疵，但他是个实事的好官，西城在他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德善，大理老夫已经讲烦了，何事该、何事不该过问，你当有分寸才是。”

武云山皱了皱眉，“恩师，这姜枫何德何能，竟能让万岁另相待？”

武云山拱拱手，“姜大人……”

“姜大人。”

于是，当太傅领呼“万岁圣明”时，群臣立刻跟上。于是，御史状告姜枫教无方之事，便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

姜松正时，忽听背后有人唤他，转见方才在殿上状告二弟的御史武云山不知何时现在了自己后，便拱手，“武大人。”

武云山瞠目结，半晌不能言。

“德善，莫说你的满腔血，便是为师拼上这条命，也无法重启此案，时机尚不成熟。”荆吉良沉重。

“武大人。”还不待武云山说完，御史大夫荆吉良便唤住了他，问，“黔州旱灾的文书，武大人可整理来了？”

荆吉良向姜松略一颔首，便带着武云山向御史台的方向走去。待走远了，荆吉良才问，“你方才可是想向姜松发难，责问姜枫为朝廷官员，为何连清平江？”

万岁散朝，百官退下。姜松跟在走路已颤颤巍巍的太傅之后，待周围人少了，姜松才上前给太傅施一礼，谢他在殿上施以援手。

放当今朝堂，能令万岁“全然信任”的有几人？待太傅走远，姜松直起，觉得肩上的担又重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