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小贩支摊收知了猴，两只一文钱，孩们用知了猴换钱后，转就在旁边摊上买几块糖或其他的小玩意儿，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大舅欠了赌债？！姜留觉得这事儿比知了猴蜕还新奇，她想过去看，又舍不得蜕壳褪到一半的知了。江凌便，“咱们去时抓几只，回去再看。”

江凌补充，“我还没来得及跟妹妹讲，裘叔得到消息说大舅欠下不少赌债。”

这是人家的家事，和至不方便掺和，便，“我在这儿等你们。”

“哥，咱们去看看。”姜留喜探险，拉着哥哥经由“方便之门”大云经寺。

七月初十，半月悬空，光线温和而明亮。三个小家伙盯着知了猴的背缓缓裂开，浅黄的知了从里一往外挤时，鸦隐悄无声息地来到姜留侧，低声，“姑娘，王家大爷在文殊菩萨的偏殿外与人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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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兄妹跟着和至转到路边一不起的柴旁，和至搬开几捆柴，墙上赫然一个半人的，和至指着开心，“咱们从这里钻去！”

大舅分明住在东城，怎么跑到西城来吵架？姜留不错珠地盯着蜕壳的蝉，小声问，“可听明白他们在吵什么？”

……

王访渔气得膛急剧起伏，“你休得胡言语，我欠你们的债早就还清了。你若敢再来，我便让姜枫将你们抓如牢中去！”

一只知了猴从佛土里钻来爬上树，寻到满意的位置静止不动，开始蜕。这个过程很神奇很有禅意，三个小家伙怕打扰知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灯笼，静悄悄地看。

姜留与哥哥赶往偏殿，还未走近，便听到大舅愤怒至极的低声咆哮，“你无耻至极！”

“钱。”鸦隐回得简单明了。

“非也。”一袍的和至摇晃小脑袋，“这是路边摊贩为了去大云经寺内茅厕方便，偷着挖的方便之门。”

王访渔忽然一把夺过借条，双手一便了嘴里，仰脖吞了下去。其动作之快，惊呆了放贷的痞，也看呆了姜留。

姜留睛亮亮的，江凌却拉住妹妹，不兴地问，“狗？”

寻知了猴，寻到了便抓在手里，攒几只就跑去路边换钱。

“大人这话就冤枉小的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大人欠债不还，无耻的是您才对。”一痞痞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又，“要不，您跟小的到外边让百姓们评评理？”

“哎呦——”姜留瞧见背对自己的痞抖着一条，从怀里掏一张借条在大舅面前晃了晃，“大人您可是有有脸的大人，可不能说瞎话。借条还在小的这儿呢，怎么就还清了？”

姜留三人提灯围着路边的大树转悠了几圈，莫说知了猴，连蝉蜕都没见着一只。和至神秘兮兮，“我知哪里有，跟我来！”

也好。姜留问和至，“你要看知了蜕，还是跟我们去偏殿？”

这还是真是欠钱了呢。姜留和哥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躲在墙角往外瞧。

隔了一墙，墙外是红尘，墙内是佛门清净地。知了猴从墙那边钻便成盘中餐，从墙这边钻来，便沾了佛，无人敢拾去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