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已经习惯了任何事到这儿，都要以嫁妆结尾。她转问，“觉得姑姑该怎么办呢？”

姜慕燕总结，“江山易改，本难移。姑姑若想除元冬表哥的劣，难于走蜀。”

“三岁看老，孩幼时的教养尤为重要。”雅正说罢，母女三个同时把目光落在小悦儿上。

“此一时彼一时。”雅正用细笔将朱砂和墨调匀，给闺女们剪的染，“现在你姑姑不再受制于廖家，有了抗衡元冬祖母的底气。”

“是。”姜慕燕严肃应下。

姜留咧开小嘴儿，小悦儿，你惨了。

姜慕燕，“夫家靠不住了还有娘家，父亲不会不咱们的。还有就是悦儿，咱们一定要与母亲对他严加教，让他成人成才，决不可让他成为表哥那样。这样咱们和咱们的孩长大了，还有孩的舅舅可信赖、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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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姜留回话，姜慕燕又，“不过只要姑姑站的正行得端，她们怎么议论都影响不到姑姑，姑姑这样，总比在廖家过苦日。”

姜慕燕向里移了移，挨着乎乎的妹妹，低声，“我听说姑姑嫁时，嫁妆比大多将近一倍，你看她从廖家带回来的东西却没多少，这说明她嫁到廖家这些年，没能打理好自己的嫁妆。现在她自立门，茶米油盐酱醋茶，都要用银，总不能一直靠着娘家贴补，也不知她是怎么盘算的。表妹到年十二，再过几年该嫁了，也不知姑姑给她准备了多少嫁妆。若是嫁妆太少，表妹嫁过去定也不会过得舒坦。”

怨不得祖母对他千依百顺，这笑容，谁得住啊。姜留放下布，捧住弟弟的小脸就是一顿。

姜留非常赞同，“说的对。过日就像选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清楚。没必要为了迎合世俗的光，就非要穿着一双漂亮却不合脚的鞋。”

姜留看着弟弟跟爹爹几乎一模一样地笑容，惊讶，“悦儿学爹爹已经学得这么像了！”

“所以咱们才更要对悦儿严加教导。”雅正严肃。

小悦儿趴在母亲边，安静地看着她染。

待到了夜间，妹俩躺在床上时，姜慕燕与妹妹，“廖家人来了，定不容易送走，不过你和大郎哥明日去了他们不走也得走。他们第二日就走，四邻怕是又要议论姑姑一阵。”

姜慕燕低声，“姑姑手里若有余钱，该在康安城外置办一些田地，再在城中买下一店铺，将田和铺租去，每年总能有些项。不过我能想到的事情，大伯和父亲定能想得到，想必他们已经派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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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伯和爹爹肯定为姑姑想着呢。”姜留翻抱住细瘦的胳膊，替她总结，“所以，咱们嫁了人后要打理好自己的嫁妆，就算夫家靠不住了，只要有嫁妆在咱们就不用吃苦。”

小悦儿觉得事情不妙，眨眨明亮的眸，咧小嘴对着母亲和们可地笑了。

小悦儿茫然，不知母亲和们为何都看着他。

姜留直言，“指望祖母和爹爹是不成了。”

无论从形状还是颜都跟真的没两样。当六郎抱着一笸箩布的和叶去姜老夫人院里玩时，姜老夫人更是满足。

当天后晌，姜慕燕跟着雅正从书院回来得知此事，也兴致地拉着妹妹剪。姜留边剪，边将廖母和廖元冬京的事情跟母亲和讲了，最后，“比起在泰康时，姑姑的状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