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台长只好调离角亥台。

转年，塌陷学校由推荐上学变成考试上学，章金发才明白这名额永远没有了。乌焦青空来的工人名额，又给了郑树林，还改了年龄以后才合格的。儿没能上学、老婆没当上工人、楼房还没住上，一样好没摊上，章金发的心里啊，满是恨，恨到了极。

新房分完毕，许科长的妻，住床不习惯，喜睡火炕。用带气的新楼换来一烧煤土炕的“土楼”，这土楼也是幢新楼。许妻私下找土楼房主协商，土楼房主掏的差价五千元正好用来收拾新土楼。许科长的妻想得很，没想到这笔钱，乌台长要收回。许科长不给，“我自己调换的楼，与台站无关。”乌台长说：“单位分给你的是楼房不是现金，你不上那就扣你的工资。”许科长吼：“你敢！”这笔用床换火炕的差额款，乌台长是真的扣下了，从许科长的工资里扣，许科长在发工资的时候最难受，月月的发薪日，许妻暴骂许科长：“你个窝废！”。许科长说：“他妈的，我一定把他的台长下来。”

岳局长调古国局任副局长，要走没走的时候，古国局分给各省去塌陷学校修的名额下来了，毕业后的文凭是正式的中专文凭。乌台长等的就是这个消息，以工代的侄如愿去修，毕业就是。

章金发一沓厚厚的信，足足有五万字的署名上告信投递给省局。这封信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应，接下来，章金发是月月发一封信。他用单位的蜡纸钢板刻字油墨印刷，上告信成了印刷品，每次只需要签名和填写日期。

章金发的儿早有修的夙愿，“乌台长，为什么不考虑我儿，我儿也是中学毕业。”“你儿不是台站的职工。”“你侄也不算台站的正式职工。”乌台长急了，“小章，这名额是我争取来的。”“是！为你侄争取的，没有你侄，就不存在这个名额。”

小山村的人都知了章家的喜讯，讨喜酒喝的人满了一屋，章金发是来者不拒。

柏竹枫要房，陈信刚和周欣荣新婚以后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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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告！告！成立了上告的大联盟，盟主是许科长，每个星期去省局一个人，番上告。争斗月月升级，连省局内都分化许派和乌派。

争吵过后，冷静一想这样也达不到目的，章金发提着礼去了乌台长家，换成一幅笑脸说：“乌台长，请您帮帮忙。你看我家多难啊，孩老婆都是农村的，没个盼。您去省局再争取一个名额，多少钱我都认可。”乌台长知不能直接拒绝，就说：“小章，我努力努力吧，钱你先拿着，用的时候我找你，可得备足喽。”章金发兴，“哎！少不了，谁的都少不了，我懂，我都懂，我啥都懂。”兴过忘了一件事，了门又返回来，“乌台长，如果没有修的名额，那临时工转工人的名额也行，我先给您鞠个躬，帮帮忙。”九十度大鞠躬以后腰都没直起来就跑，差撞上门框。

章金发一溜小跑直奔车站回农村老家去报喜，了村逢人就说：“我家是喜事连连，我老婆成了正式工人，我儿去塌陷学校带薪修。”“恭喜章大哥，这得喝喜酒。”章金发说：“那当然。”

新上任的徐局长说：“这个台站真麻烦。”徐局长无奈地说罢，又气愤地说：“再闹下去就古国局了。”一旦闹上古国局，就是他这个省局的局长特别无能，告状者告的就是这个劲儿。

乌焦青开学半年以后，章金发才怀疑乌台长没给他办事。其实，乌台长真的去找了岳局长。“乌台长，给你个名额就行了，局里好多女都在争。”“岳局长，老章的情况真的很特殊。”边说边放下一个纸包在桌面上，岳局长把纸包推回来，“乌台长，少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