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他从不在乎这钱，他在乎的只有被人轻视，尊严被践踏。

这嬷嬷还是小看了他，他是那需要有铁证才动手的龙吗？

他不是啊，只一个怀疑就够了，他的判断就是王法！

年幼的闻嘲风，命人拿大大小小、颜浅淡不一的珍珠，铺了一整个连廊，就在老嬷嬷端着药的必经路上。

他坐在廊下的圈椅上，冷看着她，命令她就这么走过来，药不能撒。

“我听说曾有个不知是本国还是其他小国的君主，为了看别人摔倒取乐，就在路上洒下石，没想到反而最后害了自己，摔断了脖。要我说，这人可够蠢的，就这么看着，怎么会摔倒呢？嬷嬷不如给本王演示一遍吧。我无夷国地大博，不屑于用石，这珍珠就正正好，也是嬷嬷最喜的珍珠呢。”

嬷当时就想跪下大喊饶命，可是不行，她边无人，手里又端着无夷王的药，那是御医特意嘱咐过不能耽误、不能放下的救命药。

至于那老嬷嬷最后到底走没走那条珍珠路，中的说法一直不一。

但要当事人闻嘲风来说，她走不走重要吗？不重要。因为不是她走，还是不走，闻嘲风都找到了理由收拾对方。他因此一战成名，很是震慑住了一分宵小。

“所以，你看，不用担心的，我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闻嘲风这样安寒江雪，“他们的算计，在我看来都特别可笑。”

但寒江雪却不这么觉得，伤害不是不知就不存在了，也不是报复之后就不存在了，如果可以，寒江雪希望从就不要有这些事发生在自己的小伙伴上，因为但凡是伤害，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会留下疼痛。

这回到闻嘲风怔怔地看着寒江雪，久久再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他之前想要利用寒江雪家人的举动，是不是也会伤害到寒江雪呢？他曾经以为，只要不让寒江雪发现就可以了。但如今才意识到，寒江雪不发现，真正解决的只有他的烦恼，对寒江雪的伤害还是存在的。

他不想寒江雪到伤害。

在与寒江雪黑白分明的睛再次对上的刹那，闻嘲风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不仅不想寒江雪到伤害，他还想去寒江雪真正会喜的事，哪怕那事繁琐又麻烦，与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有很大冲突。可他还是愿意在寒江雪上费时间，重开始，去努力摸索一个能够平衡他和寒江雪喜好的选择，达到真正的共赢。

两人表面看上去只是同时安静了，实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有着非常大的颠覆。

不只闻嘲风在反思自己，寒江雪也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闻嘲风。从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到他哪怕只是动了一下而发的挲之声。

当然了，寒江雪觉他听到的最大的声音，还是来自他自己的左耳，他的膛，怦，怦，怦。

最后还是闻嘲风没话找话，动了一下结，声音低沉又沙哑：“你还没说，我的新袍怎么样呢，朝廷最近要换新朝服了。”

“它很适合你。”寒江雪这样。

圆领右衽，阔袖摆衩，象征着位极人臣，是至无上的权利，不是朝服上的海江牙，还是八宝吉祥，都格外地衬托闻嘲风的那气势。他从来都不是目下无尘的清冷仙人，合该便是这红尘名利场中独揽大权的谋家。

寒江雪莫名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首现代诗，当时觉得很矫情、如今却觉得很贴切。

月亮很亮，

亮也没用。

没用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