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未完，请翻页）

湖，实则心里波涛汹涌，愁绪难平。

“大孬，二孬，我带你们来有多少年了？”程老大问。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大孬问，“叔，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初把你们带来了，”程老大说，“我们走的这条路，不是什么光大，千里坦途，实则是荆棘丛生，前程堪忧啊！”

“叔，如果当初你没有回村，我们哥俩也许早就饿死在那个窝棚里面了。”大孬说，“是你救了我们，也可以说是我们捡了一条命。这么多年逍遥快活，就是死也值了！”

“如果我没有回村，你们可能还得过几年穷苦的日，但你们终究能熬的，娶妻生，成家立业，过上一般老百姓的日。

“你看，现在我们整天东奔西跑，居无定所，最后死在哪里都不知！”

程老大垂下泪来，说：“是我害了你们啊！你们终有一天会怨恨我的！”

“叔，我们永远不会怨恨你的，这条路我们走的无怨无悔。”大孬说，“是的，我们是无家可归，但您当年不是说过，‘既然没有了家，那就四海为家’吗？”

“你们还年轻，心气还。再过二十年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叔，您是不是老了，想叶落归了？”二孬问。

“叶落归？”程老大苦笑，“生长我的那棵树都让人连刨了，我这片孤零零的叶，到哪里去找？”

“叔，您如果累了，就找个地方好好歇歇，或者脆回村里居住。那四间祖屋打扫打扫还能住人。”大孬说。

程老大摇摇说：“你想多了，那个村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

“二十多年了，你，我，他的早已经被人给注销了！”程老大垂泪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不存在的活死人！”

“活一天是一天，快活一天是一天。反正我不想这么多！”二孬说。

“你们是我二十年前的样，我是你们二十年后的样！”程老大说，“我现在有个担忧，我死了，你们肯定会为我送终，可是你们百年以后呢，谁来为你们送终？”

“叔，想这么多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这么多年行走了大半个中国，我还没见过暴尸荒野的人！”大孬说，“等你百年之后，我们会照你的吩咐，把你葬在爷爷旁的！”

“嗯，嗯！”程老大答应着，两行泪已经顺着角下，他说，“你们在晚上偷偷把我埋了就行，不要留坟，不要让别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