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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黄有才为难地说，“这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我到哪里去找你说的那家熟菜店啊？”

“我说地址你照地址找就可以了。”朱悦说完地址后就懒得搭理黄有才了。

“李启明，你跟我一起去。”黄有才说，“太晚了，我有害怕！”

“装！”李启明说，“你这样的，人家不怕你就好事了，你还害怕个什么！”

“两个人搭伴嘛，说说话也好。”

黄有才和李启明去买吃的去了。朱老板也锁了门和钱永他们来到了刚刚被查抄的书店里。

看着满目疮痍的书店，钱永心中郁郁寡，他一个人捡拾着角落里拉下的书籍，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这次丢人丢大了！”钱永叹，“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的狼狈样，明天怎么见人啊！”

“想多了！”朱老板说，“你这确实不光彩，但也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你这和有些人相比，真不算什么。”

“还有更严重的？”钱永问。

“当然，”朱老板说，“我这人不喜背后说人坏话，但为了开导你，就破例一次吧。去年的一天，就是你说的那个王老板被警察用手铐铐走过，大约过了半个多月才放回来。一天放回来，第二天就开门营业了，见人都笑呵呵的。”

“原来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王仁问，“这都是为什么？”

“听说是卖违禁的书！”

“哦，”钱永说，“咱们生意一定要规规矩矩的，不义之财不取，违法的事不！”

“是的，永，你说的对！”王仁说，“这件事我们要引以为戒！”

“其实这事一都不怨你，你什么都不知就稀里糊涂被带走了，真是冤枉死了！”朱悦忍不住说。

“别说了，”钱永说，“如果让黄有才听到了，他又该难受了！”

“他难受也就一会儿。”朱悦说，“你没看到他这会儿又算计着吃了！”

“黄有才是有小聪明，而且不用在正地方。”钱永说，“但他本质不坏，还讲义气！”

“讲义气？”朱悦冷笑，“如果真的讲义气，他一开始就应该来澄清这件事了！——你就是个烂老好！”

“也不能这么说，”钱永笑笑，“这个书店确实也有我一分。”

听了钱永的话，王仁脸红了红，没有吱声。

“王大哥，要我说书店这个月就不要营业了。一个是没有书卖了，二个我们大家的心情也得调节调节。”

“行，”王仁说，“虽然说家里还有些书，但都是些滞销货，拿到书店里也没有效益，瞎耽误时间。等我们收了足够的货之后再开门营业不迟！”

“还是脸薄。”朱老板心中暗。

钱永把角落里的几本书和地上被踩坏的几本书都捡起来，放到书架上。

“这几本书都这么脏了，还能卖？”朱悦盯着那几本被踩得脏兮兮的书说，“都送垃圾堆好了！”

钱永摇摇说：“不能送垃圾堆。这几本书我要留着，放在收银台旁边一就能看到的位置。我要让它们时刻提醒着我——这是我们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