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关于昨夜的零星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钟离灏垂眸，“嗯？”

陆云烟与她了谢，待门外没了动静，她继续坐在床上发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亲昵又依赖。

“小师妹，你起了没？今日是中秋，堂有月团吃哦！”珠玑的声音传来。

“你的问题，孤已答了。现下总肯让孤把你带回去？”

那份责任，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意。等他发现情变了质，却已是覆难收。

钟离灏也看她的疲惫，伸手揽过她的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白日里来回奔波，现在又喝了些酒，情绪大起大落的，她真觉得累了。

钟离灏轻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可奈何，没再多问，将人抱起，直接带回她的小竹屋。

她记起钟离灏回答了娶她的原因，记起他是如何把她抱了回来，也记住他昨夜拥着她在这张床上同寝共眠。

昨晚她不是在府门前喝酒赏月的么，怎么回到竹屋的床上了？

她好像借着酒劲儿跟他撒来着，现在想想，怪嗲的。

陆云烟依旧盯着他，脑袋一半乎，一半清醒，一颗心又得飞快，咚咚响声在耳廓聒噪，也变得又又的，她也分不清是酒的作用，还是为着他这番话。

“回去……”她眸迷茫，喃喃，“回哪里去？”

就像理智告诉他，他该横些将她藏回冥界，然而亲见到她郁郁寡，他还是不忍，纵着她回到凡间，过她喜的生活。

陆云烟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襟，梦呓般问他，“殿下，你说神和，注定是仇敌吗？”

这回陆云烟没推他，由他抱着，脑中想着他方才那句心仪她，又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耷下小声，“那我再相信你一回。”

钟离灏隐约意识到什么，脸变得严肃，“问这个作甚，界的人又找你了？”

修长的手指屈起，他抬手敲了下少女白皙光洁的额。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翘起，可下一刻，又压了下去。

钟离灏说完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见这小醉鬼还一副神恍惚的呆模样，心底不由有些恼意。

“你……心仪我？”陆云烟怔怔地看向他。

陆云烟有些重了，诚实答，“想睡觉。”

陆云烟却在宿醉的痛里昏昏沉沉醒来，睁看到小竹屋的屋时，她还恍惚了一阵。

陆云烟单手撑着额，从床上坐起，尽量再回忆昨晚的细节。

珠玑说，“那好吧，你先歇息，我给你带几个月团回来。”

脑得很，她也不知该怎么答，索闭上睛装醉，“我疼，困了……”

陆云烟皱起鼻，一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现了偏差，不然他为什么要于责任娶她？难不是娶了再负责吗？因果顺序了啊。

就是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钟离灏好像跟她表白了，说他心仪她……

陆云烟回过神，答了声，“师，我昨日下山一趟有些累，还想再睡一会儿，晚些再去堂吃饭。”

在她澄澈明亮的注视下，钟离灏的面上飞快闪过一抹赧，抿着低低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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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金桂飘香、秋气的好天气。

也是他糊涂，跟个醉鬼说这些腻歪话，真是媚抛给瞎看。

钟离灏瞥过她嫣红的，眸暗了暗，沉声，“你想回哪？”

陆云烟沉默了。

脑里想了许

仪你。”

就在她懊恼没有多问几句，屋外响起敲门声。

在表白之前，他说他娶她，是要对她负责？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