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冕极耐心，静静听着他的小女儿诉说。

陆云烟便不再怕了。

父女对视了许久，站在一旁的钟离灏仿若空气，略觉窘迫。

陆云烟被那一声温柔的“吾儿”叫得心尖发，眶又开始发酸，这就是有父亲疼的觉么。

羿冕看她的顾虑，温声，“不怕，父亲会护着你。”

陆云烟蹲在笼边，一大堆话想说，最后化作一句，“谢谢您。”

当着老丈人的面，还是得收敛一二。

像陆云烟在梦境里，梦到多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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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羿冕还在跟前，稍抬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不动声背到后。

父亲的掌心宽厚，带着温的意，轻缓又满怀安。

放在从前，陆云烟肯定要吓得。

听到这话，羿冕才挪开注视的视线，转而朝钟离灏看去，“幽箬之？”

羿冕平淡地嗯了声，又沉沉声问，“你父亲是何人？”

一个是追求名利、尊荣、地位，一个是追求最浅薄、却又极致纯粹的。

神界之人一向将母亲视作攀龙附凤的妖女，羿冕却明白，母亲只是单纯觊觎父神的。

羿冕饱意地看了钟离灏一，轻摇了下。

她诧异于他的力量，全然没瞧见后钟离灏震惊失神的神情。

在她说到连夜噩梦时，他朝她伸手，“吾儿上前来。”

哪怕这份意姗姗来迟，如萤辉般短暂，她也视若珍宝。

连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她那双纯净的黑眸在这长久的对视里，逐渐闪起盈盈红光。

望着那源源不断落下的天火以及金光闪烁的牢笼，陆云烟面迟疑。

钟离灏长指攥，终究沉默下来。

她又往前靠近了些，整个人化作泪猫猫，可怜兮兮将她的经历说了一遍。

羿冕伸手，去抚摸女儿的，冷峻的脸庞三万年来一次的温柔笑意。

他收回手，自嘲，“吾没有护住界，没有护住你母亲，更无一日照料到你，吾是个失败的父亲，怎担得起你一声谢。”

“傻孩。”羿冕温声，“我和你母亲，都无比期盼你的来到。”虽然他们并未拥有过一家团聚

羿冕听到陆云烟的回答，一双红瞳里的血愈发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带着不可直视的锐利探究。

她走到他边，立刻就受到一阵柔和而定的红光芒笼罩在她周围，叫她再不受任何侵害。

他说，“看到你平安健康，吾心甚。”

她仰了仰素净白皙的脸，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

他以拳抵，轻咳一声，提醒，“此不是久留之地，得抓时辰，长话短说。”

但此时此刻，她却坦然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羿冕底闪过轻微的诧，而后似是忆起什么，微不可查了下，“难怪……他的确长了副好。”

“是。”钟离灏颔首，再次朝羿冕行了个大礼，“晚辈拜见羿冕前辈。”

这自然的语气，叫钟离灏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那是父亲对女儿的关怀与珍视。

她只看到羿冕的目光由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恍然、悲伤、愧疚……最后化作的慈。

怀中。

她不是累赘，她也是有父母疼的。

他忽然明白，为何母亲与父神无法重归于好，神与妖，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page]

“吾儿，你是如何苏醒，又是如何离开无尽之地？”羿冕和蔼地问她。

陆云烟摇，扬起脸，黑眸下泪痕未，“你叫我知，我是个有爹娘疼的孩，我没有被抛弃……”

羿冕抚摸她的动作顿住。

钟离灏似乎被问住，顿了一下，才垂下睫应答，“父神乃冥神，钟离羲。”

羿冕并未将太多注意力放记在钟离灏上，转而看向他的女儿。

前亭亭玉立的俏少女，是他和凤涟期待已久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