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有一刻钟，这一泥便凝固起来。

早晨晨光室，游和宿岩正坐在八仙桌旁吃饭，刘丰在不远站着，一个小太监在外面拜见了一下，他走过去问了问，随即没什么特别表情地走回来。

“真的吗？”游惊喜，也是离开钢泥建造的现代都市之后，她才知泥这东西多么实用、便民。

游大概翻看了几页，开篇就是七三不去，后面还有女嫁妆的产权归属，只有这个女人在夫家的时候，嫁妆是归她的，要是和离或被休，便需要被娘家收回。

游：“律法类的。”

最后，宿岩划掉了其中特别信奉方家学说的人，给刘丰，让他连夜送到贡院去。

两人来到长明，有所准备的士们都已经两列站好等着迎接了，游这次见到那个叫玄白的小孩穿的是一新衣服，朝他笑了笑。

宿岩讨好：“今日午睡睡多了，才晚睡一会儿，以后保证不会了。”

三理捧来一捧泥，放到地上，用指捣个坑，就把徒弟递过来的一杯倒上去，又用手指搅拌搅拌，起：“王爷，王妃，如此等一会儿这些泥就会凝固。”

晚上，宿岩看游一直在书架边徘徊，放下手中的朱笔，走过去问：“想要什么书？”

小心地将她抱到内殿，宿岩召来暗卫一问，妇幼院那边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除了前几天去生产的那妇人的丈夫去了一趟。

宿岩重新坐到书桌后，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结合刚才的那些话，很快就把儿的心思猜个大概。

因泥还是三理最先烧来的，宿岩又给了他一份重赏，金银各十两，外城一宅。

宿岩又看了两份折，才发现刚才还偶尔发小动静的妻已经趴在书上睡着了，他伸手，虚虚地在她眉上上描摹过去。

宿岩拿着帕给她了顾不上的手，：“过去看看吧。”

“跟女有关的，比如能不能自己立”，游说。

“开国时召天下读书人、勋贵制定的”，宿岩放下折，专心和她说话，“不过我正觉得这份大周律太老旧，想要重新定一定。你要是有什么想添去的，跟我说一声就是。”

“嗯”，游睛还在那本完全是损害妇女权益的律法上，想找几天最没有影响的，到时让宿岩给改一改。

“祖宗之法总是不好改的”，宿岩笑，“你还想时增补？”

游震惊，“这大周律都不时增补的吗？修个律法如此随意？”

游，说：“我在想，能不能让妇人有权力让生的孩跟自己姓。”

游在宿岩对面坐下，“这些律法是怎么定的？”

在和离、被休的条下，并没有提孩如何。

宿岩准备去睡觉的时候，游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他在床边坐着，还以为也是刚醒，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外衣还没脱。

虽然有些天真，却并不好笑。

宿岩沉默一会儿，突然咳了两声，“儿，你这一步迈的太大了。”

宿岩好笑，：“那你自己看吧，为夫不打扰了。”

宿岩从书架最上拿下来一个厚厚的书盒，放到书桌上打开给她看，“都在这儿，你想看关于哪方面的？” [page]

游立刻生气了，“下次再这么晚睡，你就直接睡外殿去。”

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勤快，现在一勤快起来，才知政事这东西，是越越多的。

游在心里接了句容易扯到，笑：“那你刚才还说大话。”

“我也不是能随意修的，不然要引起多发不满了。”

等主们吃过早饭，他才过去回禀：“长明那边来人，说长们烧了娘娘要的那，泥。”

看完折，宿岩又看了看恩科中举的名单，在这些名单旁边还有另一份名单，是撒字呈上来的，都是那些举的门第、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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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就被放在一个大缸里，灰朴朴的粉质状态，看外表是和游见到过的泥差不多了，只是不知能怎么样。

“那你还让我添？”

游问：“孩是默认给夫家的吗？”

“你的那些想法，都是细枝末节，是不是想改几条对妇人有益的？”

此时宿岩又拿起一份折，闻言失笑，：“有孩的夫妻，几乎不会和离，便是成为了仇人，两不相见就是。”

“这一本”，宿岩把薄薄的一个本递给游，“现今方氏鼓的那一女以夫为天的说法很盛行，立女的女很难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