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有学生弹着吉他放声歌唱，青涩净的声音让空气都变得柔和而温。

雄伟壮观的主教学楼掩映在一排光溜溜的梧桐树后，午后的光斜斜的照下来，给它镀上一层闪闪的金光。

余未莱不由笑了一声，“还是你傻？”

“借你的。”

余未莱不再说什么，开门走了去。

犹豫一下，手指拨杆亮起了转向灯。

余未莱转，问她，“你准备一直住在这里？”

余未莱也没有什么可说得了，移步向门走去，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后的李慧芳又开了。

寒萧瑟，校园里青枝枯木，不及夏日来得漂亮，但却是喧嚣都市中一方难得的净土，安静而平和。

阶梯礼堂开着半扇门，光钻门里铺了薄薄的一地，隐约看到里面的灯光，可能有人在。

观众席被两条笔直的黑走廊切割为三分，并以弧形的阶梯状层层往后升，一排排座位如波浪向远缓慢延伸，直到隐没在愈发沉的暗里。

江城大学是本市最好的名牌院校，也是余未莱的母校，她的音乐梦想真正开始的地方。

“我傻？”

“房的事儿你别，你妈有你妈的命，你好你自己就行了。”

厚重的窗帘将光拒之内外，灰暗沉的礼堂寂静一片，仿佛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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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末，日渐长。

李慧芳不想再搭理她，促：“快走吧你。”

余未莱踌躇片刻，还是抬步走了去。

余未莱凉凉说。

李慧芳闭嘴没有再拒绝，继续自己的活。 [page]

李慧芳拿起桌上厚厚的一沓钞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刻板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柔的笑容。

李慧芳眉皱成一个的“川”字，不耐烦的甩了甩胳膊，“你那边有俩拖油瓶还不够你忙？哼！你那混账的亲爹，活着的时候不你死活，死了还给你扔了俩累赘，要不说你傻。”

路遇红灯，她扭望了望路边，不偏不倚得看到了江城大学的大门。

只有舞台上方打着几盏灯，投下数圆形的亮斑，也仅够照亮舞台前极少的一片。

房门轻轻地关上，坐在椅上的男人，僵扭曲的脸努力着咧开了嘴角。

穿过这排梧桐树，是学校的篮球馆，此时正在举行一场比赛，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和激动的呼声不绝于耳。

……

余未莱拉起羽绒服的帽扣住脑袋，抻了抻围巾遮住半张脸，双手放两侧的袋里揣着，悠悠然沿着小路走。

“你还笑呢？这是我闺女给咱俩的救命钱，瞧见没，还是沾了我这大闺女的光了吧？”

学生们三三两两，自层层叠叠的台阶上上下下，宛如五线谱上动的音符。

“我住哪里是我的事儿。”

从小区里来，余未莱驱车往回走。

往前走就是室外场，中间铺着大片人造草，被一圈红的塑胶跑的环绕着，养的翠绿成了这个时节最珍贵的颜。

余未莱站着听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前面就是阶梯礼堂了。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