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你直接问事儿吧，我定知无不言，饭就算了吧。我真不饿。”

“不，先吃饭，来，筷，拿着，快吃！”

钱家见柳絮不肯罢休，唯恐再推辞脚，只得无奈地端起碗来。

柳絮见钱家动了筷，开心极了：“怎样？好吃吗？你说，是我的饭好吃还是锦绣和田娘的好吃？”

“都好吃。”钱家答，一抬，见柳絮不悦，连连摆手：“哦，你的最好吃。”

“呵呵，那是。那你多吃。”柳絮说着，又帮他加了勺饭。

“够了够了。你不是说要问我什么事吗？”钱家摸了摸肚，长叹了气。

“哦，上次在长安时，我就听你称呼仙儿和阿郎都为“主”，那你到底听谁的？”

“呵呵，都听。”钱家：“他们两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是我的主。”

“那你就愿意在他们手下一辈婢？”

“是。是他们让我有机会再活一次。”

“没息。”柳絮骂：“男汉大丈夫，怎可甘心一辈婢？”

钱家放下碗，苦笑：“钱某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卑贱之人，还是个废人，还能指望有什么作为？”

柳絮珠一转，向钱家凑近了些：“废人？你是说……难娘说的是真的，你真是个小太监？”

“你……”钱家怒，脸涨得通红，可突然又意识到柳絮说的也没错，也就闭了嘴，不再多说。

柳絮见钱家生气了，赶捂住了嘴，吐吐：“其实，也没什么嘛。我觉得你说话的声音还是好听的。”

“哦，咳咳。”钱家咳嗽两声，知自己的嗓音太过柔了。最初认识穆仙儿的时候，她便一下就猜测了自己的份。一个废人，小太监，离了皇，还能如何生活，现在能成为穆府的家，定是上辈修来的福气。

“那你吃着，我先忙去了。”

钱家一愣：“你不是说还有话要问我吗？”

“现在……呃，没有了。”柳絮说，跑厨房，长长松了气。

“柳絮。”柳婉茹朝她喊。

“哎，娘。”

“来，”柳婉茹拉她回房：“你又去找钱家了？”

柳絮岔开话题：“娘，我来帮你铺床。咦？阿郎呢？”

“我问你话哩。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你跟了我这些年了，我会帮你留意些，等再过两年，谦大些了，我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那个钱家就算再好，也不适合你。我不是给你说了嘛，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