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死了邱家四条人命，死有余辜。”邵娘说，泪也夺目而。

“哦，好，快来啊！”穆悠脸上笑着，兴奋地朝屋里去了。

“何时去世的？”

邵娘嘴角又勾起一丝冷笑来：“阿家活着是个累赘，她虽疯了，可见了外人会大喊大叫，碍事。”

“明府既然来找我，定然也已经听别人说过了，我可是这片最放的寡妇，跟我好过的人多着呢。明府刚才提到的那个丁书就是其中之一。我家没米了，昨日他过来，我便勾引了他，换了这些米。”

“为什么要害她？”

“不愧是当官的，想的就是周到。”邵娘轻蔑地笑，接过碗一饮而尽。

“嗯，我好歹也是夷陵县令，事当然不能落下把柄，如果一晌贪，不小心搞大了你的肚，你再以此来要挟我，那岂不是就被动了。这是避汤，专门为你准备的。”

“偷汉啊！”

“嗯。”邵娘扭动着腰肢朝穆悠靠去：“我这里就是青楼。如果明府不嫌弃，就让家好好伺候你吧。”

邵娘赶后退一步，双手捂着，惊恐地看着他：“明府先去屋里床上等我，这里糟糟的，怎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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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娘想了想：“不记得了。”

“碍着什么事了？”

“前年三月十二。”

难连上个吊还有什么讲究？她疑惑了，低看去，更是惊得瞠目结：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一只手牢牢地稳着凳！

然而，奇怪了，凳居然没倒。

穆悠咽了唾沫，诧异地看着她：“你经常陪人睡觉换取生活所需？” [page]

“一年零两个月。”

了。”邵娘将药搁在灶台上，见粥也好了，熄了灶里的火。

她又加了力蹬去，依然没倒。

穆悠一愣：“怎么害死的？”

她缓缓地解开腰带，踩上小凳，将它牢牢地系在棚的横梁上，了个圈，将伸了去，然后闭了，用力将凳一蹬，期盼着迈一个新的天地。

穆悠起，一把扯掉梁上的腰带，帮她系回腰间：“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为何要寻死呢？”

“既然娘夸穆某是个清官，那我又岂会睁睁看你去死呢？”

“明……明府！”邵娘终于唤了他的名字。

穆悠摇摇：“谁说的？”

“啊？你……”穆悠大惊，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穆悠叹了气，接着问：“邱婶在床上了多久？”

“好了，快些吧，我县衙还有一堆事哩。”穆悠说着，将扇放在灶台上，伸手已松了腰带，他见邵娘还愣着，上前一步，就朝她前抓去。

穆悠端起灶上的药递上去：“喝了。”

穆悠用扇扇着药汤：“听说邱婶是你害死的？”

邵娘一愣：“给我的？”

“是。”邵娘用勺搅着野菜粥，平静地答。

邵娘走下小凳，低：“听人家说明府是个清官，家命贱，不想污了明府清誉。恳请明府成全，让我自行了断，也好留个全尸。”

邵娘终于落下泪来，脸上却带着笑，无比轻松的笑，回想自己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也许下辈会过得更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