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阿郎……他就不是男人。”

“其实，我前些天偷偷去找赛华佗买过药，你不知，好贵，就那么药就要一两银，不过倒是很有效。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炉上炖的汤吗？我把药下到里面，让阿郎喝了。第二天早上我问了娘是否满意，娘说，很好。”

“好了，快，帮我尝尝汤。”

柳絮：“哎，是……那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说去啊！”

两人忙着，锦绣却是清闲下来。刚才本来在厨房帮忙，听说阿郎受伤，着实吓得不轻。可看欧师徒和穆仙儿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这些年来，居皇，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的本事自然学了不少，要不然又岂会平安熬到来。

“有些是亲经历，有些是听娘讲的。”

田娘：“阿郎平易近人，有什么说不得的，若是能有助他们的姻缘，也是事一桩。”

不，外面石桌秋千那里的四位才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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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确实好的，可是，娘为什么还是？”

柳絮：“我倒是想多下几次药，可哪儿来的钱？哎，你说，若是娘有了阿郎的骨，是不是才会安定下来？”

田娘：“这……虽然你们相多年，可你毕竟不是娘，有些事还是不要多手的好。”

“啊？”

“那……阿郎……”

田娘：“可是，你也不能天天偷着给阿郎下药啊！”

田娘：“嗯，我也不是传话的人。”

“这……”柳絮脸一红，言又止。

田娘揭开锅盖搅了搅锅里的汤，又盖上了，听柳絮说到了关键，也着急了：“什么？什么不满意，可以说来，让阿郎改啊！”

田娘也有些动容：“阿郎对娘也算是一片痴情，他上次说谦是他的儿，是被贼人抢走的，我都还以为是真的哩，他每次看谦的神，我都能受到，他把谦当成了自己的亲骨。”

“呃，阿郎应该是以前就认识我家娘吧。你不知，娘以前可是江陵第一女，很多人都对她心生慕的。”柳絮说着，脸上几分自豪来，然而就这一瞬间，却又布满了愁容：“阿郎应该就是暗恋过娘，所以才会四追寻，将娘救了苦海，还派人找到了谦。”

穆悠依然躺在床上假寐，是的，假寐！以前在里，一位年老的女告诉过自己，一个人装睡，睛虽闭着，可是透过睑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珠在转动。还有，当人睡着后，他的很放松，而此刻，床上的人，连呼都有几分张，他的手臂在被外，手指蜷缩着，想动，似乎又不敢动的样。

“嗯，没错，我也是这样觉得。”柳絮叹了气：“可是，娘对阿郎却……我越来越不懂娘的心思了。”

田娘秒懂：“那，可以治吗？”

柳絮：“可是，我觉得……你说，阿郎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因为他有这个隐疾，就这样对他？我……我实在为阿郎到委屈。”

欧清风，徒弟穆君逸，两人冷言少语，不知到底是何来；李殷，在安王里见过，当时他叫殷木，和安王共寝两夜，是安王的挚友；还有，穆仙儿，失踪的安王妃，如今的份却是欧清风的师妹，穆君逸的亲妹妹，李殷的恋人。

“娘对阿郎应该也是有些情分的，要不然她怎么会随阿郎来此赴任。”

柳絮摇摇：“娘忘了，在长安城郊时，娘就准备偷偷走的，只是苦于没有能力养活谦，这才留下来。娘其实也说过，他们之间没有情，只是一场易。”

“阿郎哪儿都好，可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阿郎就是有一……”柳絮又叹了气：“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让娘不满意。”

柳絮将木柴往灶里拢了拢：“娘说，来夷陵完全是为了报恩，可阿郎对娘的情义却是真的。他为了替娘家人报仇，可以去圣人面前装神鬼；他为了给娘赎，可以去讨好安王；他给娘送了好多礼，他给了娘这个家……”

“嗯，这我知，哎！”

田娘：“哎呀，你都分析透了，又想着要他们好，嘛不找阿郎说？”

“我早就想过要帮他们，还劝娘给阿郎再生个孩，可是娘说，阿郎……不行……”

田娘：“好了，你别再折腾了，缘分自有天定。阿郎现在有伤在，是药三分毒，若是那药中的药与阿郎治伤的药相克，那就真的害了阿郎了。”

柳絮：“这个……这让我如何开啊！”

这座小小的穆府，藏着天大的秘密，可自己的份只是个婢，安王赐给穆悠的婢，当时跟随穆悠时，已和他“约法三章”！

“什么？易？”田娘切菜的刀也停了下来，仔细琢磨着这两个词来。

穆悠，自己的主，何时在我面前如此拘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