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海叹了气，无尽地伤。

穆仙儿又问：“那你可知本草是如何死的？”

“那无忌是何时来找你买的宅？”

哎，知音难觅啊！”

“本草死时，无忌才十六岁，真难为他就独自撑起一个医馆了。”穆仙儿说着，瞟了一杜问枢，又问：“既然老先生和本草是难得的知己，他突然暴毙，你就没有去吊唁一下，看看他是得了哪恶疾？”

欧清风一脸懵：“什么？翠竹阁里？”

欧清风笑笑：“好了，别再想了，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拿药去。得赶在逸儿回来之前把你治好了，要不然我这个师父又得遭他白了。”

“呵呵，人怎么会没有脸，只是打小生了病，脸上生疮溃烂，看起来十分恐怖，所以了张铁面遮丑，以免吓坏他人。可他的心却是真善，常常普渡众生，替人答疑解惑。娘若是想找他寻签卜卦，大可以提我的名字，保证连香火钱都给你省了。”

穆仙儿正等着他问，于是答：“是。他是我的朋友。他说翠竹阁是从老先生手里买下的。”

“娘珍重。”杜问枢也不推辞，接过银，便背起了药箱，跟了去。

片刻后，杜如海终于开了：“娘刚才说，无忌？”

“前年十月吧，无忌跟他父亲一个样，也研究奇珍药材。他是踏着他父亲当年的足迹来的，他到杜氏医馆来找到我，要买下翠竹阁，念着旧情，我也就低价卖与他了。只是无忌这孩情古怪，不与人亲近，除了卖宅当日去过一次，之后我也就没有再去看过他。”

“那杜某就先告退了，娘还是早些去取了药服下，明日让问枢过来再给娘复查一下即可。”杜如海朝穆仙儿，对杜问枢手指向药箱。

“看来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你倒是猜对了，本草还真是无忌的父亲。”欧清风说着，见穆仙儿有些心不在焉，安：“怎么？我曾听逸儿讲过你和无忌的事，可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不能释怀吗？”

他本是幽州人，家中也是世代行医，有一双儿女，名为无忌、无忧。本草在翠竹阁住了三个多月，又挂念家中妻儿，便告辞了，谁知一走，竟成了永别。

“有劳了。”穆仙儿客气，招手让欧清风递上诊金。

“不是，只是觉得他们师徒俩说的话与无忌当年给我讲的话有些，不知是有些事记错了，还是有人在故意隐藏什么。”穆仙儿着额，将心中的疑惑说。

穆仙儿顿时大喜：“那就好说了，有劳师兄去翠竹阁跑一趟，去我主卧的暗室里，有一个药柜，第三排第五个屉里，好像还存着十来只吧。去取三只来。那两个官差尽心擒贼，也给他们送两只过去。”

杜如海思：“据古书上说：一只足矣，加一碗小火慢熬，两刻钟后起锅饮汤。”

“哎，幽州与襄州最快也得六七天的路程，当时杜氏医馆也忙，等得到消息，本草怕是早已土为安了，我也就没去。”

“嗯，阿五每隔七天都会帮忙去打扫宅，每个月都会把里面的药材翻来晒一晒，说起来那些药还是无忌前年开始收集的，那个什么夜蜂鸟蛾是我去年七月陪他在绝情崖底抓的，烤了存着在，不知还能不能用。”

杜如海一愣，旋即笑：“当然。老夫一把年纪了，这几年沉迷于佛教，倒是经常去听他讲经说，前几天本草祭日，我还请他去翠竹林给本草超度过。”

“暴毙而亡，哎，为医者，救人无数，最终却没能救下自己，实在是让人心痛。”杜如海圈泛红，上的胡也颤抖起来。

“哦，不好意思提起了老先生的伤心事，还请节哀。”穆仙儿看向床的欧清风：“只是还有一事请教：不知老先生可否认识凡若寺的无脸大师？”

“好，那等我病好了，改日一定去找他算算。”

“没错，我和无忌的父亲本草十二年前就相识了，我与他志趣相投，结为了好友。翠竹阁那里本是我的祖宅，后来我家搬到了襄州城里，那里便荒废了，我见本草无安，着人把宅修葺了一番，让他暂住。我闲暇之余，也去那里和他探讨药理医术。

穆仙儿也有几分伤：“无忌去年也曾给我讲过，说他父亲去世十年了，不知老先生可知，他父亲去世后，他是如何过的？”

杜如海了胡：“无忌幽州家中开着医馆，当然是替人看病抓药维持生计了。娘问这话，不知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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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当真没有脸吗？”

穆仙儿轻描淡化地说，把三个男人都听得目瞪呆。

解我的毒，要用上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