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去想想。”

向晚见话说得差不多，起往外，走到门，昆虚突然开：“晚晚。”向晚转看过去，就见昆虚垂眸看着杯，似乎有些疲惫：“其实，当年长寂是想去你家提亲的。”

向晚一愣，昆虚语气里带了些惋惜：“那时候长寂问了我成婚的程，我告诉他，他得去你家里，三书六礼下聘，迎你回天剑宗，然后带你拜见宗内长辈，再去死生之界，由他师父用问心剑为你们赐福。之后再拜堂成亲，用玉如意掀开喜帕，杯喝下合卺酒，从此白偕老，常伴一生。但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两百年过去了，”说着，昆虚迟疑片刻，从袖中拿两个红包，放在桌面，“这是我和云亭的，你若愿意，就接下吧。”

向晚不说话，她静静看着桌上红包。

好久后，她笑了笑：“昆长老，我不知晚晚是谁，而谢长寂当年怎么想，如今怎么想，也都与我没什么系。这两个红包您留着，等以后，”她声音放轻，“给该给的人吧。夜了，晚辈告辞。”

说着，她转过，推开大门。

刚走屋外，就看谢长寂提着一盏灯，静静站在门，似在等她。

他换了喜服，穿着平日穿的白衫，红灯笼带了几分喜气，灯火映照着他的衣衫，显几分。

看见她走来，他转眸望去。

两人静默对视片刻，谢长寂先开：“你的房间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

“哦。”

向晚反应过来，：“好。”

谢长寂没说话，提着灯上前，为她引路。

向晚看着走在前面的青年，思忱着方才与昆虚的对话。

谢长寂肯定是在历劫上了什么题，他没飞升，却也没被雷劈死，应当是心境上了什么问题。

他对魊灵似乎没有她想象中，如今剑都不带，或许问心剑他都不一定能用。

若是如此，其实他也就没有太大威胁。

可带他回西境……

“到了。”

谢长寂声音响起来，他推开门，站到一边，向晚谢屋，等去后，她见谢长寂不像要走的样，有些疑惑回：“你不去休息吗？”

“你是锁魂灯灯主，拿到魊灵之人一定会盯着你，我守在门外。”

谢长寂平稳解释，向晚一愣。

她看着前青年，总觉得他与当年变了许多，可是他站在门的样，又与少年时好像有些相似。

她记得他们待在一起那三年，他经常就是这样，隔着一扇窗，一扇门，一扇屏风，静默着守在外面。

两百年过去，她满手鲜血满污泥，他却一如初见，皑皑白雪。

她静默着看着，好久，她缓声开：“谢长寂，不用如此的。”

谢长寂听不明白。

向晚转，看向窗外：“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用想着偿还。当年的事你真的不欠我。”

“我知那时候想要打开死生之界结界的修士都在外面寻找问心剑弟夺舍或者屠杀，你不能随便暴份，所以你一直不告诉我你是问心剑，并不是故意戏耍我。”

“我也知你或许当年也对我有过真心，只是迫于情势不能毁。说实话，”向晚转看他笑起来，“要你真的是可以为了我置师门、置云莱于不顾的人，我也看不起你。”

谢长寂不说话，黑白分明的落着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