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寂想了想，便运功让了起来。

想来或许是因为谢长寂守夜的缘故，其他她没把握，谢长寂现在不会杀她，她是很清楚的。

她笑了笑，决定不作多想，靠在浴桶上，将凝结成刀片，在手指之间翻转，锻炼着手指上的脉。

向晚看着金字，想了想，抬手一拨，面字消失，又成了普普通通的清。

一开始她还想或许他忍不了这件事，但今日看来，之前他大概是估计她状态，打算找个最佳时机。

但换谢长寂在房等，便有些像赘了，她把握不清楚，对于谢长寂这土生土长的云莱正派修士而言，这事儿好不好接受。

然而谢长寂闻言，也没多说，只淡：“好。”

“好。”

说着，向晚又觉得这话作为夫妻来说，显得很不近人情。

谢长寂静静注视着她，她肤很白，在月光下仿佛是透着光。

虽然她觉得，谢长寂大约是不会上来的。

这次刀片终于没有割伤，她冷静下来后，回看了一云丝纱帘外端坐的君，片刻后，垂眸收起刀锋。

除了更疯，更孤僻，话更少以外。

云烟。

记得那些年，不再艰辛的环境，他都始终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她努力制造机会，但他都能想尽办法和她不同床。

向晚质冷，没一会儿，觉到源存在，她便往前挪了挪。

过了许久，他终于才闭上睛。

她什么都不记得，只会叫他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时，谢长寂已经不在房间，灵南屋来伺候着她起，向晚看了一外面，忍不住询问：“谢长寂呢？”

向晚迷迷糊糊睡过去，等她睡着，谢长寂睁开。他回过，静静看着床上的人，过了片刻后，他站起，掀了她的被，便钻了去。

每一寸脉，都是合，衔接，从无法使用，锻炼到今日。

毕竟他要用努力修行，而且，她记忆中，他是很怕与人接的。

这是她受伤后开始的习惯，一一磨，一一练。

如今他一心一意想帮她，这最重要的一件事，自然不会放弃。

查探魊灵不方便也就罢了，毕竟还可以暗中查。

他抱着她，好像要将她绞杀在怀里。

可谢长寂……

她故意受伤喊冷，他就能运功给她发一夜。

“上君去找玉姑对婚礼程去了。”

她买通店家制造“只有一间房，只有一张床”的假象，他就能在地上打坐打一晚上。

简单了清洗，向晚站起，走到床边，谢长寂已经坐在蒲团上，向晚已经习惯他夜里打坐，打着哈欠上了床，好奇开：“你天天打坐，不累吗？”

他觉自己心里那只蟒伸了信，盘旋着，打量着，缠绕着。

就像当年山双修，虽是不得已，他也神志不清，但是他还是会把这件事完。

向晚一夜睡得很沉，过往她是睡得从来没这么死的。

于是她又客气了一句：“当然，你想上来睡也行。”

“哦，有一我和你说清楚，”向晚想起什么来，微眯上睛，“因为是我迎你合，着西境的规矩，这次是我的主场，我得在外面招待宾客，你在房等我，查探魊灵这件事，你只能在同我一起行礼时注意，这事儿你不介意吧？”

垂看向面，面浮现两个金字——

他上有些冷，向晚察觉，便下意识缩了缩。

如此柳下惠千古难寻，这些时日他更是恪守规矩，想来虽然过了两百年，习惯应当没多大变化。

向晚撑着脑袋，靠在床上，漫不经心闲聊：“三日后咱们大婚，你明日去对一下成婚程？”

真好。

谢长寂背对着她，声音不咸不淡。

那一夜他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又回到那个山。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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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听他不介意，也放下心来，靠在床上，眯着：“你要是想睡，我让人给你支个床。”

其实换成旁人，她倒也不是很在意，也没什么资格在意。

她的腰好细，好，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似如玉碎击瓷一般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