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桌边上。

两人如同故友，边喝边聊。

“少主这次迎得清衡上君主合，可谓是如虎添翼，主之争，想必是十拿九稳了吧？”

秦云衣睁着睛说瞎话，向晚闻言，轻声笑开。

“秦少主说笑了，我一个金丹半碎、脉堵的废人，争什么主之位？这话当送给秦少主，如今清乐鸣鸾两结亲，秦少主年仅三百岁渡劫，又受西境各宗，什么宗、巫蛊宗，莫不首是瞻，秦少主说我一个废人想参与什么主之争？”

向晚摆摆手：“想都不敢想。”

“不敢想么？”

秦云衣笑起来，似是回忆起什么：“我记得两百年前——那时我才刚刚步元婴，便听你以达化神的消息。所有人都说，你必定是西境下一位主，也是西境未来第一人。”

听到这话，向晚动作顿住，秦云衣转，温和看着向晚：“我当时对你羡慕极了，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我竭尽全力修百年，堪堪不过元婴，你轻而易举，便步化神，着实让人太过艳羡。”

“这是好事吗？”

向晚喝了酒，转看秦云衣：“我听过一句话。”

“哦？”

“一个人有多轻易站到，就有多轻易摔下来，”向晚摊手，“你看，我这不摔下来了？所以，该是我羡慕稳稳当当过此一生的秦少主才是。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去天剑宗求亲，也不过是求一条生路，还望秦少主抬贵手，未来合可以退居九宗……不行，十八门也可以，再退也无所谓。只要能活着，都好。”

秦云衣不说话，她看着向晚，向晚神真挚，似是没有丝毫野心。

秦云衣撑着下，声音温柔：“他们所有人劝我，说你已经废了，不足为虑。”

“难不是实话吗？”

向晚声音平稳，秦云衣摇：“可我觉得不对。”

“少主要么该死在两百年前，要是没死，那就像杂草一样。”

听到这话，向晚抿了酒，她笑了笑，转看向秦云衣：“所以，秦少主打算怎么对付我这风又生的杂草呢？”

秦云衣不说话，笑着看着向晚。

向晚也撑起下，思索着：“秦少主肯定在想，以前有主照看着我，不方便下手，而且看上去人的确废了，不值得得罪主。现在她居然能把天剑宗渡劫期过来，是得赶斩草除，趁着两方结盟不稳，把天剑宗去，没有主庇佑，杀我这么一个废人，不就像探取？”

“我怎么会这么呢？”

秦云衣否认：“我可不是这么坏的人。”

“要不，”向晚把酒杯往前一推，轻笑，“杀个人怎么样？”

“杀谁呢？”秦云衣追问。

向晚想了想：“天剑宗的弟？用温少清的手，薛丹药，杀天剑宗的弟。我保，或者不保，都脱不了系。”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急急忙忙冲了来，跪到染颜面前，激动声：“主，天剑宗一位弟中毒了！”

“什么？！”

染颜震惊起，旁边温容低喝茶，事不关己。

“真可怜，现下天剑宗的弟死了，少主打算怎么办？”

“死的可不止一个。”

向晚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