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百年后的她，这已成为他如今的习惯。

他想寻找所有他能找到的痕迹，想去理解面前这个人。

其实她不像晚晚，可她偏生就是晚晚。

他静静望着她，向晚觉得这话似乎有伤人，她轻咳乐一声，决定认真解释一下：“大概……时过境迁，我现在破规矩没这么多了。”

“为何呢？”

“觉得没意义。算了，”向晚想到什么，笑了笑，“你也不明白。你呀，一辈都站在，虽然过得也算坎坷，但没真正落过低谷。”

向晚想着，苦笑起来：“我也是到连筷都握不住的时候，才发现，人活着有多难。”向晚声音顿了顿，低沉下去，“什么规矩，尊严，那都只是因为那时候我不知天地厚罢了。可偏生人又奇怪，我最喜的，恰恰又还是那时候无知的自己。”

埋怨年少自己无知狂妄。

又羡慕她肆意张狂。

满意如今顾全大局步步算计。

又嫌恶自己骨肮脏。

向晚笑笑，低一笑。

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转询问他：“你今天应到魊灵了吗？”

“应到了一次。”

谢长寂很少行聊她不喜的话题，她想聊什么，他顺着聊下去。

这向晚很喜，但他这个回答，让她有些发慌。

她心快起来，面上故作镇定：“什么时候？”

“那个叫林绿的女人，炸开那一瞬。”

“林绿？”

向晚思考着：“那女人我让人去查了，是温少清的人，祖籍在清河关，这是西境边缘。”

说着，她抬：“其实你要找魊灵，还有一个办法。”

谢长寂平静看她，向晚敲了敲桌：“主血令。”

“这是什么？”

“锁魂灯为我先祖所造，用的是一块域外陨铁，当年造完锁魂灯后，还留下了一分材料，被制成一块令牌，以历代主之血浇筑，成为主份的象征。此血令会继承每一任主的修为功法，传承给下一位主。这就是主血令，是主份的标志。”

向晚说着，喝了茶：“如果想打开锁魂灯，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主血令打开。但如今有你在，他们未必敢靠近我，那就只剩下另外一个方案了。”

“你想要我帮你赢下主试炼。”

谢长寂直接说她的目的。

向晚笑起来：“你别这么直接嘛，这叫一举两得。我赢试炼，你找魊灵，不好吗？”

谢长寂不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向晚正要说服他，就听他开：“答应我几件事。”

“说来听听。”

向晚一次听谢长寂提条件，有些新鲜。

“第一件事，”谢长寂拉过向晚的手，垂眸看着她掌心施法割破的伤，这小伤无法转移到他上，他静静瞧着，“日后想争什么，要什么，杀谁，告诉我。”

“哦。”

没想到是这个，向晚有些心虚，她不敢看谢长寂，敷衍着：“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