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林了睛，转看房门，不敢看常晴，“但是，人有时候，真的没法改变一些事情，我也不会让你去什么，说什么，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很聪明的孩……只是，多想想吧，小十他也不容易，因为收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徒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承受上面的压力了。”

“很多时候，教练们承受的压力，还有我们不得不行的抉择，你们是不知的。”

完了一大段心理建设，孙久林把人放去了。

这下，俞近识说什么常晴也得听着，让常晴脾气收敛些，更好劝她。

她病房的时候，病房里还有两个床位，躺着其他病人，一动不动的，俞近识在靠窗的最里边，坐在床上，靠着枕，似乎是在看窗外的过程中睡着了。

等她靠近，他才转过，睁开，又看了门孙久林的影。

“我和他说过，别告诉你们。”

常晴说，“你是我师父，我本来该第一时间来看您。”

她从没想过，看起来那么大，那么厉害，那么不可战胜的俞近识，其实一直都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他陪打的时候，从不打爆发球，也很少跑动，就这样就能轻飘飘把他们这几个小孩在地上。

他们都认为是他太，却不知更是因为他的不允许他用其他的打法。

俞近识很了解她，从格到实力。

但她真的了解他吗？

“行了，”

俞近识上下打量着常晴，半晌没有继续开，但常晴觉得，他已经把“你最近状态的确不行”这段话写在了脸上。

她正准备认错。

俞近识说，“你们两，就这么空手来的吗？”

常晴：“……？”

“看病人要带果，这不是常识吗？”

俞近识指了指柜上的篮，“陈钯上次来，还带了一篮橘呢，你们两可真行。”

常晴立刻说，“我现在去买。”

师父说的对啊，应该买果……不对，她是来说正事的！

“说正事，果也不便宜。”

俞近识自己都笑了起来，看常晴的反应就知这认真的小孩被逗到了，“给你放半个月假，去区城。”

常晴：“……？”

俞近识说，“陈国鸣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带的队伍，被隔柳城的队打了个落，在电话里一个大男人酒喝多了，哭的和自己被打了个落一样，我说到时候送给外援给他，他才挂了电话。”

常晴：……？

她持续呆掉中。

我？外援？区城？

上月底，所有人都在备战接下来的公开赛，一队的主力梦里都是明年世锦赛的赛场，各录像，各战术研究，各反复训练，每天她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时候，放假，回区城，去，去什么？

去把柳城的队伍打个落……帮陈教练报个仇？

俞近识接着说，“多思考，你已经想的不比骆景少，可现在——”

他摊手，“你连来看病人要带东西都忘了，你人来了能怎么办？给我送饭？帮我买菜？不回去训练了？还是在我的病床面前痛哭涕？”

“你留在这儿也没有用，只会越打越烂。等你休假回来，如果还是打这么烂，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实去打团赛和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