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对视。

陆明华有些不安地垂下，过了片刻，又重新抬起来，鼓起勇气说：“小玉，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你是担心我嫁错夫婿，日后度日辛苦。”

“我盼着能嫁给中意的夫婿，日后生一双乖巧听话的孩，安稳度日。这就是我对未来最大的期许。”

中没有半笑意。

陆明玉毫无玩笑之意，陆明华也收起了羞涩，轻声说：“小玉，嫁人是一辈的事。我自己的终大事，我自然想好了。”

陆明玉心中暗暗苦笑。

“我知，他心里也是喜我的。”

可是，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当天亲自手打压陆家，当她这个皇后失了权柄，当新帝登基，周家人立刻变了嘴脸。

陆明玉：“……”

“那一日，我在茶楼看见了他，心里便十分喜。他也抬看了我，冲我笑了一笑。”

每每想到陆明华受过的苦楚，陆明玉便会生将周家人通通暴揍一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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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陆明华下嫁周家，一开始，周家人待她确实是极好的。

周家人没有胆量要陆明华的命。冷言相向和磨搓却是少不了的。

她直直地看着陆明华，张问：“三，皇后宣召我觐见那一日，正逢新科士骑夸街。想来，你也只见了周探一面吧！就这一面，你就能确定他便是你一生的良人吗？”

“义父令人打听周家的情形，陆家也去了一趟周家。周家家境寻常，很是乐意这门亲事。”

“我不知日后到底会如何。不过，我现在是极开心极快乐的。”

“是啊，周家应下亲事，定然大半都是冲着陆家门第。”陆明华轻声：“我都是沾了义父的光。”

“可成亲嫁人，对女来说，就是一场冒险。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自己嫁得好还是不好。”

陆明玉呼一气，继续劝：“周探十八岁就中了探，才学自是不错。不过，一个人的品如何，和才学不无关。说不定，周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恶习。”

陆明华低声：“你从未见过周探，又怎么能肯定他有恶习？总不能凭着猜想，就否定了他整个人。”

陆明玉里冒着火星。

说到这儿，陆明华的黑眸中闪了熠熠光辉。

陆明玉了额，说了下去：“周探年龄不算小了，一直都没定亲。可见他是想借着科举考中士，攀一门好亲事。”

“我们不是亲妹，情却和嫡亲的妹一样厚。小玉，你一定会理解支持我，对不对？”

“其实，我也不。”陆明华小声嘴：“我亲爹曾是义父麾下一个低等武将。说起来，还是我攀了周探呢！”

“三，下嫁未必是好事。”陆明玉努力说服陆明华：“门不当不对，便是成了亲，日后也会有诸多不惯之。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可就迟了……”

陆明玉：“……”

“我不求富贵，不慕荣华，只愿嫁得如意夫婿，举案齐眉，安逸平稳的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