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斗胆前来，是怕父皇在气上说了重话，伤了母后。”

到底没完全忍住，语气里透讥讽。

不过，对着儿媳总得有些公公的面。他再不痛快，也得忍着：“你要说什么？这是陈年旧事，朕问一问皇后，难不成你也知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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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乍听温和，细细一品，里面全是尖刺。

永嘉帝憋了一肚火。

反正，她在中立足，靠的不是什么“圣眷”。永嘉帝再不喜，也不能废了她的后位。

永嘉帝中怒火蹭蹭直冒，似要化为利箭，刺向乔皇后。

这位太妃，胆着实不小。

永嘉帝：“……”

“父皇纵然心中有气，也不该对着母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夫妻缘。夫妻本为一，父皇的面，就是母后的面。反之，母后失了颜面，父皇脸面也不好看。夫妻情分，经不住误会，更禁不得消磨。”

永嘉帝面沉如，看着乔皇后，半晌没声。

陆明玉半不恼，一脸的心平气和：“自殿下离京，儿媳一直在东里安胎，几乎没过东。外发生什么事，儿媳半不知。”

跪在地上的广平侯，了嘴角。

乔皇后直腰杆，和永嘉帝对视。

“一旦夫妻离心，形同陌路，于天家是动之灾，更会波及朝野，人心不稳。请父皇冷静，三思而行。”

就在此时，有内侍来禀报：“启禀皇上，乔阁老和六尚书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的政事相商。”

哼！瞪就瞪，谁怕谁。还当她是那个弱受气隐忍不发的乔颖娘吗？

永嘉帝：“……”

皇上来问臣妾，臣妾能有什么法？”

她早就该直腰杆了。

“有些话，本不该儿媳多这个嘴。不过，到了这份上，儿媳不说也不行了。内宅妾室再多，都只是妾。后里的妃，和母后焉能相提并论！”

“请父皇息怒。”陆明玉的声音响起。

“臣妾什么都没过，什么都不清楚。皇上诘问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作答。”

虽然没什么凭据。不过，言喧嚣，和陆明玉脱不了系。

“母后是父皇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今是大魏中皇后。母后的贤良之名，传遍朝野，中人人心服服。”

乔皇后听了这些话，眶却有些发。这么多年，受过多少屈辱闲气，所有人都劝她忍。她一忍再忍，心里有多少委屈，只有自己最清楚。

“陆氏这些话，也是臣妾想说的。”乔皇后看着永嘉帝，慢慢说：“这些没影的传言，令皇上大失脸面，皇上生气也是难免的。”

亏她好意思张！

一味退让，换来的不是理解包容，而是愈发的轻贱。

这世是怎么了？他那个老妻不搭理他，太妃威名赫赫连五皇都敢揍。就连贤名在外的乔皇后，也像变了个人……

永嘉帝呼一气，吐来，再一气。

跪在地上的广平侯震惊之下，抬起，看了侃侃而谈理直气壮的陆明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