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姨说，杨慎行怕是不了内阁了。”

方瑾凌问：“为什么？”

尚轻容：“端王此举，意在替皇上分忧，若真成功，便是天大的功劳，你说景王岂会坐视不吗？如今的大顺，就属这两位皇最有可能荣登大宝。他早已联合勋贵大臣，王贵妃母族王氏亦协同其他世家一起反对新政，声势颇为浩大，听说皇上已经动摇了。”

杨慎行若是没了价值，光一个大学士的份本压不住接下来雪般的弹劾，很快放之地又会是他的归属。虽然尚轻容准备和离，可杨家倒霉，她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还关乎西陵侯府。

然而方瑾凌却摇：“不会的，娘，他一定会阁掌握大权。”

尚轻容眉间微微一皱：“怎么说？”

方瑾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顾左右言他：“今年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雪又下的大，咱们是不是得提前施粥？”

方瑾凌这么一说，尚轻容这才想起来：“被那些贱人闹得都快忘了这件事，自是要设的。今年相比起去年定有更多的百姓熬不过去，城内设一个，城外更得设一个，话说回来，京城之地都有这么多难民，你说地方上得变成什么样了？”

“朝廷没有赈灾吗？”

尚轻容无奈：“官员俸禄都发不来，哪儿还有什么赈银？就是有，也到不了百姓手里。如今这些朝廷官员……看你爹的样就知怎么回事了。”

作为工侍郎，已是不算小的官，若是挥发其职，依旧大有可为。然而云侯尤不满足，说得冠冕堂皇，施展一报复，可还不是因为工无油，搭不上任何贵人的边，也不了朝廷中枢，这才不满足的吗？

“所以您看，皇上也走投无路，没钱要命，再多的人反对，只要没有其他快速敛财的法，皇上只能相信杨慎行，无需太久，只需这场冬日寒灾过后，足矣。”

方瑾凌的话与云侯笃定之语重合，让尚轻容一时间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杨慎行普一回朝就内阁执掌首辅，简直异想天开，云侯是故意威胁她，可没想到听方瑾凌分析起来真的大有可能。

而能说这番话的方瑾凌……尚轻容望着自己拧眉思索的儿，心中五味杂陈，“凌儿，你以前从不关心这些。”

方瑾凌笑了笑：“娘，以前的日安逸，自有您遮风挡雨，可您也有脆弱的时候，试问凌儿怎么能再逃避？我想保护您，势必得走去。”

尚轻容的心顿时酸甜织，难以自持，她抬起手摸了摸儿的消瘦的脸庞，骄傲：“若不是所限，凭凌儿今日真知灼见，将来未必不能成就锦绣前程。”

方瑾凌蹭了蹭尚轻容的手：“现在努力也为时不晚。”

原大门不二门不迈，对外不甚关心，可是方瑾凌不是，他总觉得云侯府这一亩三分地不过是朝堂风云变幻的一个缩影而已，若真要解决她们母困境，绝不仅仅是和离远走就这么简单。

关乎未来，他得想好一条路，而在此之前，他得得到更多的讯息，关于朝廷，关于这个朝代天底下最尊贵的姓氏，以及见一见那些形形却举足轻重的人，他得走去。

想到钟齐留下的疑惑，他不禁问：“娘，除了端王和景王，钟齐哥哥说还有一位七皇，却是为人避之不及，听说有碍，您知吗？”

这显然尚轻容是清楚的，她说：“我记得七皇之母与景王之母乃是同宗同族的堂妹，皆是王氏嫡枝，说来还是那位王嫔更尊贵些，她是长房嫡长女。”

“长房嫡长，只是一个嫔？”

尚轻容：“这还是王嫔死后皇上看在王氏一族面上，追封的。”

此言一，看多了后世影视廷大戏的方瑾凌顿时神一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