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尔尔，想什么呢，我们买下它送给虞人怎么样？”

“这袋是虞人的，这袋是周老师的，这袋是姜蒙的，这袋最大的是邵东的……路上肯定够吃了，多吃，下车就胖三斤最好，有力气考试！”

阮尔尔还没有打耳，此刻她暗下决心，考结束了一定要把耳打了，再买一对比这个还要漂亮的耳环！

“翅膀了，背着我们暗渡陈仓。我和你爸也不知你一天天的在学校什么，据说你和一个男同学走的很近，我们一直没有破你，是怕你逆鳞，影响成绩……你现在猛的来这，我跟你爸完全没有准备。搞艺术是没有路的，你外公画了一辈，至今依然清贫，阿原，你可要想好了啊。”

“放心吧，对外都说你生病了，在家养病……所以考完试了赶回来，病太久就说不过去了。还有……，这个你拿着。”温宁从书包里拿个信封到阮尔尔手中。阮尔尔疑惑的接过来，刚要打开，温宁连忙制止：“大家给你写的信，上车再看吧。”

直到温宁的背影消失在站的最后一层阶梯，阮尔尔才把从窗边挪回了座位上。定了定神，摸刚才她给的信封。撕开封，里面是五百块钱，还有一张便条，是温宁的字：

耳坠是长形的，起来正好及肩，薄薄的片状模样，抖动下闪着微光。阮尔尔一下没忍住就换想起自己起它的样……

“你们虞老师给我来过电话了”，爸爸睛盯着电视，也没看阮尔尔：“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总要挨这一遭。”

今天非周末，温宁向虞人请了假来送她，还大包小包的带了许多零，阮尔尔手上险些挂不住。

“我想去试一试。”

阮尔尔一步三回的踏上火车，急忙找到个靠窗的座位放下行李，温宁还在车窗外边看着，阮尔尔鼻有酸，说到：“阿温你知吗？之前没让你们来送我，是因为我特别怕离别，连我爸妈都没让来，但你这家伙还是悄悄来了，万一我没忍住可怎么好。”

“来吧，地都拖了五遍了，有什么事就快说。”爸爸终于开了。

阮尔尔磨磨蹭蹭的把拖把挂好，挪步到客厅。电视里正播着爸爸看的抗战剧，妈妈在扒拉着炭火。寒冬时节的南方，烤炭火是家家必备的取方式。

俩姑娘靠在柜台边聊得正，阮尔尔余光瞄到玻璃台下静静地躺着一对碧光摇曳的耳坠，在普丝绒衬垫上显得格外扎。阮尔尔瞅了它好几，终于没忍住拉开屉。

“欸阿温，你看这对耳环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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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别哭，我这就走。阮尔尔，加油，到了给我来电话。”温宁说完便转跑开。

“星光不问赶路人”。

晚上快十一了，阮尔尔在台给拖把沥。爸妈向来晚睡，这会儿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伸长了脖往里瞅。

“爸，妈，我想好了，我想多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阮尔尔抬看着爸妈，神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笃定。

“我这是公事，虞人要求的，不然才不来呢。”温宁打趣说。

“阿温，考试的事记得帮我保密啊。”

小城的火车站是座老建筑，红墙绿瓦，端耸着四方形的钟楼。小时候爸爸妈妈常带她搭乘绿火车去到邻市走亲戚，路上沿途的风景和对未知目的地的好奇心让她回味无穷。可现下，爸妈都因为工作无法脱，她只能自己踏上征途。

“车快开了，你回去上课吧。”阮尔尔猛朝温宁摆手，想让她在自己失控前离开。

原来最难开的开场白，虞人已经提前帮她说了。阮尔尔内突然觉自己有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