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霍秀秀说：“家主说，让您慢慢吃，务必多吃一些。”

绾绾听见脚步的时候就醒了，听见敲门便坐起来。

期间绾绾倒是抄写的认真，眉皆是虔诚，长而乌黑的发挽，一截洁白如玉的脖颈。

来覆去的，总算在那十分眠的安神香里陷了梦境。

有些祈福者为显诚心，十四天内会只一餐，有甚者两日一餐，其余皆以代替，但绾绾不行，且要时服药，霍隐就没同意这等伤的吃法。

绾绾有些好笑，总觉得霍隐是把她当孩看着了，似乎总是对她的饮分外上心。

霍隐不睡，霍木升自然是随其左右的，他看着霍隐起回房，目光在他摁灭的烟上停了一下。

普济的声音里，带着飘渺的虚空，带着大喜大悲的善，传绾绾耳中，仿佛回到了大周，有人在她病榻前，源源不断的诵经声。

他的目光，好似不论何时都只落在一个人上。

普济双手合十。

一室的烛火烟香，霍隐一盏也未看，一句未听。

普济在正堂后放了许多的猫粮，每晚都会有野猫，大快朵颐一顿，又飞速的离去。

早饭用罢，绾绾也不需要霍秀秀带，自己抱着个蒲团，走到正堂的时候发现普济已经等在那里了。

绾绾“嗯”了一声。

说起来，霍隐许久未烟了，霍木升重见他开始，就没瞧见过他。

普济好似什么也没看见，闭上语气慈悲。

普济笑的和蔼：“不晚，是我习惯早来。”

诵经自然是浮躁难渡，但绾绾和霍隐两个都不是急，各坐一端，拿一样的笔，约莫相同的的姿势，在普济那一声声直击灵魂的声音中，度过了一上午。

“开始吧。”

屋内不再有动静，靠在门外的人才伸手，在面前的泥土地里一，将闪着火光的烟灭了。

第二日天破晓，霍秀秀就来悄门了。

山里凉，霍秀秀把洗漱的温抬屋内，让绾绾在房内刷了牙洗了脸，才让人将早饭送来。

他朝普济了下：“大师。”

“大师，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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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

霍秀秀轻手轻脚的开门来，关门的时候，门板碰门框，竟然没有发半声音。

绾绾问霍秀秀：“霍隐醒了吗？”

那人眉目纯善，闭聆听，在一片的烛火微光里，显得神圣又好。

“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画。诸法如是。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

夜静谧，村里的更是只有虫鸣，偶尔窸窣的一阵碎草声，应该是某些野猫，夜里来觅。

“秦小，我伺候您洗漱。”

“应知佛与心。皆无尽。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心不住于。亦不住心。”

说着，霍隐也到了，依旧一肃穆的黑衣，门前瞧了秦绾一，见她脸还算红，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