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女郎扫来的神，不就明晃晃地表示着跟他学的么？

谢湛尾通红，目凶光，“我没醉。我也不允许你一人去荆州，尤其是‘旁人’陪着去。”

见他这副神，扶萱勾故意：“周六郎，谢六郎这些个孟浪行为，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一回戏，谢湛通上下皆被扶萱收过中，可凭他多年万丛中过的经验，自是多少猜到了些。

“你不说和离了么？”扶萱问，复又无所谓：“不过，是‘前妻’还是‘妻’，皆无甚关系，反正是那家人就是了。你要亲自去荆州调查么？若是，我可以随你去。若是不去，我也可自个去。”

这般威严无比的话一耳，扶萱反骨乍现，“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我凭什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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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后退一步，离谢湛远远的。

“不是前妻，是妻。”谢湛肯定，语中笃笃。

周阅当真贴，扶萱暗赞。

他并不接她问的问题，总是纠结在“前妻”和“妻”的称呼上，扶萱心中疑惑一层一层加。

扶萱，“你不信的话大可去趟荆州，与江喻当面询问。那翁姓将军我是见过的，模样也记得清楚。我阿父、潇哥哥、端王哥哥，甚至谦哥哥和我哥哥或许皆有印象。”

谢湛蹙眉：“便是说南郡公当真举荐了江喻，档案中并非作假？”

谢湛轻笑声：“若是不清醒，你问这句话，我该当如何回？”

见他还能打趣她，扶萱这才相信他脑并未糊涂。

跟谁学的？

扶萱未见他神不悦，继续自顾自讲：“江乔与翁将军长地并不相似，不知江喻此人是否肖像。先前你曾言，江乔背井离乡乃是得了江喻前妻娘家人从旁协助，不若去寻那家人问问看？我直觉那家人知些什么。”

经过在豫州时谢湛的伪装，扶萱到底还是了解前的周六郎几分。

他就是不动脑也能猜到，定是她那好“端王哥哥”提议让她去荆州，而后再借助安全为由，陪伴她去。

谢湛一字一句清晰：“有关系，妻就是妻。”

“因为你只会是我的妻！”谢湛咬牙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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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萱闻声转脸，看到的就是周阅这副“你们定是发生了什么”的暧昧神。

“妻。”谢湛突地说。

她一连吐了好几个“哥哥”来，谢湛眉宇越蹙越，尤其是那与他方才拳脚对峙过的“端王哥哥”，更是让他心中更上了一闷气。

周阅这才止住揶揄旁人的神，甩着长走到矮桌边，弯腰提起一壶酒，边朝他坐的窗牖走，边：“有话说便说，我去看我的雨。”

风多情，好成。

二人对坐在长案两侧，扶萱将江乔和江喻父亲姓“翁”之事一一讲完。

可那周阅不仅没收敛神，反而看她一又看谢湛一，中的探究与揶揄烈到让人难以忽视。

窗边雨声潺潺，河中声哗哗，他坐在窗牖上，识趣地远离二人，既是陪着他们，又是留给了他们隐秘叙话的空间。

“什么？”扶萱一脸不解。

她收回目光，转狐疑地问谢湛：“你还清醒么？”

她伸手在谢湛前挥了挥，狐疑问他：“你当真没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