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双泛红，“你说的皆是过去之事！我尚未见到你之前的所思所想，难就错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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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足最后一丝勇气，推开他的手：“忘了我，我也会忘了你。”

谢湛双目猩红，看着扶萱，抛却最后一份傲：“你要我如何？我可以改。莫离开我。”

扶萱一气，不可自控地发着心中不满：“好，便不说退亲之前。退亲之后，你利用我想要查清伯父和父亲之事的真相，诱导我你的妾，让我与你同床共枕，与你夜宿别，有考虑过我的清白闺誉？你后悔退亲，便利用我父亲之事，多次借机接近我，可有考虑过彼时我的受？在皇之中，你不顾我，将我推寒湖，想利用舆论朝我施压，可有问过我一句我可愿意？”

他为她一次次突破底线，为她徇私，为她忤逆父母，可在她心里，却只要温柔郎君。

不可否认的，他为了打动她，曾用过手段。

谢湛思忖片刻，吐心声：“萱萱，我从未想过你我之间只是情缘，我愿意娶你，我承诺过只娶你一人。”

扶萱面上生笑来，妩媚又冰冷。

像一只迷途的孤零零的幼兽，不知危险地跟在猎人后方，抱着侥幸，期望对方释放些许善良，带它找到归宿。

她说完转就走，却被谢湛伸手拦住。

扶萱听着自己心脏寸寸裂开的声音。

扶萱停顿片刻，苍白无力地：“便是你我有几个月的相好，实则也是我主动的，不是么？亲吻也好，也罢，不是我主动奉献来的么？换旁的女郎，他们不会这般不要份，不要颜面，只图要你一钱，与你来一场情缘。他们不会这么傻。”

扶萱带着恶意的笑，“你究竟给我什么了？我是你未婚妻时，你谢家人一次次言讽刺我，你替我开了么？你母亲当众损我颜面、夸赞旁的女郎，你反驳了么？你当初抱着娶了我，而后休妻另娶的打算，有考虑过我一位什么也没错的女郎，被你谢家休弃后的结果么？”

原来在她心里，他对她的好，她竟一丝一毫也没看到。

扶萱没想到他会认为她与陈恬相好，既然他如此介意，她也乐得利用此事。

帘外雨潺潺，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南唐·李煜《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

谢湛被她说地哑无言。

她撕碎二人之间的最后一丝温情：“谢湛，往事不追，我没后悔什么。但你我之间本就是钱货两讫的事，如今易结束，何必问人要真心？”

谢湛满目哀求，窗外的光线微黯，他密睫羽微垂，影盖在邃眸下方，鼻梁下薄微抿，皎月玉容不掩苍白，无端使人觉破碎之。

扶萱怔住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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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神黯淡下去，压住要颤抖的形，下颌绷的死，直直看着扶萱的，“我没给你？我难对你不好么？你受不到么？你的心究竟是什么的？能如此冷！”

她掷地有声地：“是！我就喜温柔郎君，喜对我笑、对我千依百顺、对我如珍似宝、恨不得将我捧在手心、怕我受丝毫委屈的郎君。这些，都是你谢湛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