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兵侍郎董有言前来吊唁。”

－－－－－－题外话－－－－－－

翌日晚间，夏雷不绝，再是一个雷雨加的暗夜，扶夫人油尽灯枯，孤独地踏上了黄泉路。

扶夫人复又仔细：“若是对方不忠，也莫要委屈自己，该是和离便和离，你父兄是你的依靠。若再遇清正温厚的郎君，亦可再嫁。便是不再改嫁，立个女，也未尝不可。” [page]

扶夫人与扶以言对视几息后，继续叮嘱扶萱：“你的亲事，阿母怕是无有机会再帮你把关了。无论你嫁与谁人，婚后也得收一些倔犟，阿母不指望你个贤妻良母，但至少明面上莫要太过份。”

这时候，门外又声报到——

“谢家家主、大理寺寺卿谢湛，前来吊唁——”

扶萱心中微惊，烧黄纸的手抖了抖，扶昀再次起，忙上前迎接。

他换了称呼，不是“扶夫人”而是“伯母”，扶萱抿了抿。

扶家挂白幡白旗，黄纸漫天，女披麻孝，哭丧于室。

谢湛将挽联与礼金递给仆，门时，率先往灵堂前的女郎面上扫过，这才上前上香。

扶萱并未抬眸看他，只低声谢：“多谢谢公。”

俗话说“夫人死，百将临门；将军死，一卒不至”，扶夫人虽然是一介闺妇人，又因弱多病鲜少门，同建康城中的官眷罕有往来，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葬礼上前来吊唁之人络绎不绝。

“……”

扶萱认真，“女儿明白。”

谢湛未提步去，而是侧挪了一步，直接站在起的扶萱跟前，定定看着她。

敬过之后，对扶昀：“伯母兰心蕙，澧兰沅芷，如今仙去，委实让人痛惜，还请节哀顺变。”

澧兰沅芷[lilányuánzhi]：沅、澧：都是名；兰、芷：都是香草。比喻洁的人品或尚的事。

扶夫人的灵堂设在了正屋堂上，扶萱与扶昀作为女，跪于棺前，烧纸守灵。

几位官员在门外将挽联礼金递给堂外仆，而后敛容，神肃穆地了灵堂，接过香燃后，拜过三拜，问家属。

小女郎面苍白，底乌青重，火盆里的黄纸燃烧，微弱的光映在她面上，他看着柔弱的她，了袖中拳，低了声线：“节哀。保重。”

“秘书监张肃青前来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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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再简单不过，众人皆是看在如今辅国将军扶以言的面上，不仅表达对扶夫人的尊重，亦是以图在扶以言前个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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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萱与扶昀一一谢后，扶昀起送来客。

“左民侍郎张常明前来吊唁。”

扶昀作揖回谢湛：“先母泉下有知，定念谢家主盛赞。”

因连日熬夜，加之月事将近，扶萱早已疲惫不堪，扶昀折回来后，见扶萱倦容满面，面苍白无力，：“你且先去隔歇息片刻，待晚些时候，你再来即可。”

母亲虽有一副虚弱，可脑中思想从不因弱而折弱半分，她清醒又果断，自且自重，扶萱，连连“嗯”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