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沉浸在满意之中，颇有些得意忘形。

谢湛垂着眸，看怀中小女郎一会面羞，一会目中得意，他放在她蝴蝶骨上的手指动了动，开始轻轻地挲。

他凑近她耳朵，低声细语地问：“看来，还可以，对么？”

扶萱纷飞的思绪骤然回，有些惊讶地仰望向谢湛。

说真的，往前谢湛在她面前的模样，大致是骄矜不已的清冷样，那双眸也是喜怒不形于的清冷眸，她鲜少看得透他。也不知是从何时起，那清冷的眸仍然是清冷的，但他中的半数情绪，她却能品到个七七八八了。

就比如现下，四目相对，扶萱就清晰地看到了郎君中是察一切。

她手指攀上他宽厚的肩膀，双颊红着，耳尖着，中却是倔着，肯定地了。

她承认，剥开那层清心寡、克己行事的，模样好看的郎君面微，动意后中噙疯狂之，汗珠从弧度优的下颚落时，比平常端着的那个正儿八经又清冷稳重的模样，顺多了。

她很享受。

自然了，应下后，很快她又免不得地后悔，都是自作自受。

但这是后话。

至少现下她心里是蠢蠢动的。

得了答案，谢湛形缓缓动作，逐步靠近她的。

“你来，还是我？”

扶萱着呼，轻地哼了一声。

可以是可以，但要她再辛劳一回，以他那半晌顽不歇的德行，于她而言，显然是人所难了。

谢湛一一贴近她，笼罩她，斥她：“惯是气。”

一会嚷嚷着疲惫，一会嚷嚷着他言而无信，哭哭啼啼又哼哼唧唧，分明不会如何，却是装作一副再不收尾她就要碎掉的弱样，总归是，折腾地人一颗心颤颤巍巍，又罢不能。

谢湛结动，吻住她的角，从上到下，虔诚又耐心地伺候她。

但见她中雾缭绕，但见她鼻中呼难平，但见她仰起捧雪般的脖颈，谢湛这才抬首，捞起她的双足，抬起。

二更已过，知主们已歇息，夜间不喜留人在室内守夜的习惯，仟云收拾妥当外间的东西后，便悄声退下，准备下去歇息。

甫一打开房门，便听内室滴滴的一声“六郎”惊呼传来，仟云端着托盘的手臂一抖，连忙加快离去的速度，再度悄声阖上了房门。

见她来，陌云兴采烈：“仟云，你收拾完了么？我们歇息去罢！”

仟云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让那些小丫鬟再备些。”

陌云一顿，霎时又反应过来是何原因，红着脸连连“哦”了好几声。

吩咐好守夜婢女们备、备夜宵后，仟云陌云往歇息的方向去。

“仟云，你说这回，咱们这两个主是真能在一起了罢？这还是女郎和郎君今年第一回来鹤园。自打从谢府再回鹤园，这里冷冷清清的，连中秋都没有主，我还以为……”

仟云呵斥：“莫要胡言语，更莫要说些不吉的话，两位好着呢。往后，有的是你我长脸面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女郎要嫁去谢家啦？”

“嘘，小声些！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你没看今日谢夫人来鹤园，最后是黑着脸走的，而郎君与女郎却是如胶似漆。”

两个婢女皆是机灵的婢女，自打今年三月，二人在谢府听风苑伺候失忆的女郎，被谢府一位嬷嬷门暗讽女郎，而郎君在得知此事后杖责了听风苑所有侍卫，他们也就摸索了一些谢府中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