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县：“哎呀，这是公堂之上，当称本官职名，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怎就改不了呢？”

王老太爷：“对，对。那帐簿，收多少，支多少，一看便明。”

王太爷：“咹？跑啦？嗬嗬，跑啦？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太爷：“嗬嗬，醒啦？想起来啦？太爷不太爷的，咱且不说。祝团总，你且说说，这街街巷巷的垃圾，多久未清运了？”

祝永康：“你个老杂……王老太爷呀，那些个收啦，支啦，琐碎得很，谁个记得？太爷这不是为难于我么？”

祝永康：“退团啦？嗯，定是这黑娃，挟了银跑了。”

祝永康自打上的团练所的队正，便成了烟馆的常客，每次都着莺莺姑娘。自打妹祝小红傍上了刘知县，坐上了团总之位，祝永康便退了北街的租房。团练所虽有值班的宿舍，却是少住，十晚倒有九晚，是赖在了莺莺的闺房。

蒋先生：“嘿嘿，记不得？那么，总有帐簿噻。”

祝永康：“垃圾……自是一月一清运，哦，五天……呃，不对哟，这垃圾的事儿，怎就惹着你了？” [page]

王太爷：“不敷？你且详细说来，让大家听听，怎样个不敷。”

衙役：“嘿嘿，黑娃，早就退了团练，我等上哪寻去？”

祝永康：“帐簿么，自然是有的……哦，黑娃，叫来，叫来，他着的。”

祝永康：“哦，你是……王太爷，想起来了，王太爷，人称王半城……”

王太爷：“五天，嘿嘿，五天。你且实说，近半年，可曾清运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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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县对了衙役：“你两个，去，喊了黑娃上堂，本官有话要问。”

西街的栖凤烟馆，是三河县城唯一的烟馆，养着几个侍烟的女。那些公大爷吞云吐雾之后，神儿特别的旺，往往需着一些特殊的服务。这些个侍烟的女，大多还兼着卖笑的营生，除了主家劳计酬，客人若是兴了，遇着大方的主顾，单单给些梳妆的小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哩。

昨晚与莺儿好一通的疯狂，祝团总拥香抱玉，睡得正酣。两个衙役径自寻来。既是知县夫相请，自然不敢懈怠，祝团总胡地了衣服，一边着黑圈，一边打着呵欠，到县衙。

满堂的人都拿了冷脸盯着，祝团总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使劲儿地睑，对了上座的刘知县：“夫呃，这一老早的，俺正倦得哩，可是有事？”

栖凤烟馆的烟，都取着艺名，牌当数“莺莺”，不仅烤得一手的好烟，于这侍候人的功夫，也是其他女可不得的。

祝永康：“嗨，夫这话说的。夫是三河县尊，便是正主儿，公堂私堂，不就是一回事儿么？”

两个衙役却是不动，只拿看着刘知县。

“垃圾？啥垃圾？”祝永康迷迷糊糊的，半天没恍过神来。

刘知县：“哎呀，你个糊涂，怎就这般的不明事理哟。如今招你前来，你且把垃圾清运的事儿，给大家说说。”

，说个明白，嗯，说个明白。”

王太爷：“祝团总呀，这县城的垃圾，可有多久未曾清除了？”

刘知县：“嘿，你两个，咋的？本官的话也敢不听？”

“半年……半年……”祝永康向堂上众人作了一个罗圈，“各位有所不知的啦。那个垃圾清运费，不敷，嗯，不够，没钱。大家想想，没钱的事儿，谁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