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刘氏：“嗨，工么，扫帚用量最大，铁铲次之，却是不费甚钱的，每年每工给他一两银，由他自备，省得集中采购的麻烦。至于架车，至于架车，现有五架，足够使用的了，只需修修补补，用不了几个铜板的。”

只那兰儿，看了婆婆的样，抿着小嘴儿直笑。

刘忠：“咳咳，据上述所议，共是五款，待咱念来，如有不妥的，也好当场再议。”

蒋介民：“老妈这说，还真是我们想不到的，亏了心细才行。佩服！佩服！”

王太爷：“还有个工的事儿，扫帚啦，铁铲啦，架车啦，需购多少，何购去？”

蒋刘氏：“其实，垃圾清运的麻烦，却是厕里的脏。这些屡粪便，于咱城里人家自是麻烦，于那乡下农，却是上好的田，若在耕秋的时节，一个一个的农夫，早拖了架车城，逐家逐地寻了去，倒在了地里。现在是腊间节，田人用不着忙的，得等着开了，才着手准备田，这不，积在各家厕里，有些小厕，人又多的，不往外那些个屎粪便。”

于老爷：“嗯，小孙孙这法儿好。记下记下，戊款，每隔若步，建池一个，名之垃圾池。从今往后，各家各的垃圾，都倾在这池中，勿要随倒。”

于慈恩老爷：“嗯哪，这个丙条，便是如此的了。”

王太爷：“嗯，共是五款哈，刘师爷且请一款一款地念来听听。”

蒋刘氏：“妙计说不上，法儿却是简单。咱们寻些附近的农，与他说定，把一街的粪便都给他作，再给他些许的银钱，不耕时闲时，只要厕内脏多了，便需运去，休得溢到街上。”

河县平常的用工，每人每月三两的银，也就差不多啰。”

蒋刘氏：“每人每天清扫两百步，不过是个大概，得街巷的宽窄和难易来划区域。比如中街，须得五人，桂巷井巷，一人负责两巷三巷，也是容易的。”

于老爷：“嗬嗬，这个乙条，也就有了噻。”

刘忠：“甲款，聘用垃圾清扫工四十名，每工负责约二百步街，每日清扫一次，月支俸银三两。”

众人都叫好。这般法，既让农得了田，又还能得着些银钱，那些个乡下农夫，还不争着破血？

于信达：“不其行，便不知其中奥妙，亏得师娘，于这厕内的粪便，可有妙计？”

师娘急了：“啥，糟老，女人咋了？谁说的女人不能外挣银了？那些个女仆女佣的，就没往家挣银？我看你个糟老，真是读书害人呀。别人读书是越读越聪明，咋个你是越读越混呢？傻啦吧叽的，酸得老娘掉牙。哦呸，呸。”

于老爷：“这个甲款，便定了噻。”

于老爷：“记下，记下，这个丁款，工自备。”

蒋先生不兴了，睁大了睛盯着师娘：“老娘们儿一派胡言。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哪有女人外挣银回来的。岂不坏了纲常。不妥，此议不妥。”

王太爷：“每工每年给银一两，用于工的采购，所费不过五六十两银，倒也省却许多的事儿。”

王太爷：“我且算算哈。四十人，乘三两，再乘十二个月，一千四百四十两。嗯，倒也不多。”

蒋刘氏：“再说这个外运。清扫是每天都要搞的，派定专人，各包一段，每天一扫，这垃圾外运，却勿需分段负责，整全城只需两三架车即可。为啥呢？比如，单单东街，可能只装得半车，那就西街再装噻，反正，装满一车运一车。这样排来，每天每车运个三趟四趟的，这城中垃圾还有得剩么？”

王太爷：“我算算哈。三架车，每车两人，共计六人，每人每月支俸二两，全年七十二两。”

于信达：“听王爷爷一笔一笔地算来，每年的垃圾费尚有不小的结余。既有节余，便可建些池，就在街边巷角，专用于存放垃圾，一为清运起来甚是方便，再则也免脏随风随雨，得遍街都是。”

蒋先生受了一顿责骂，不敢回声了，红了脸，埋喝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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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刘氏：“咱这有个说法的。清扫垃圾的事儿，各家各都的，不过大多都是妇人女，男人却是少。因此上，那些个大妈大婶的，比之男更有经验，也更细心。再有，每月饷银三两，于那些大老爷们，自是不算个事，但对一个妇人家，却是一笔天大的收。既有这样的心理，这些个妇人女，对这清扫街垃圾的工作，自然就看重起来，也就更加负责了。”

蒋刘氏：“这款，就这甲款，咱有个补充，说与大家议议哈。这个清扫工，总是妇人才妥。”

妇人才妥？众人都盯了蒋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