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大家知的，咱这三河，靠着用不完的河呢。那地也，哪能只一茬稻呢？收了稻谷，放了，就小麦；收过小麦，又播玉米，至于红薯啦，油菜啦，土豆啦，瓜瓜豆豆啦，都是要些儿的。嘿嘿，若是只得一季的稻，还不得饿死了全家？”

刘知县两一瞪：“话，既是李教士的吩咐，尔且说来。”

李太爷：“嗨，丁戊那年，大灾大荒，便是有大把的银，却换不得半粒儿粮的，有价无市，嗯嗯，有价无市。”

李山冲李路易竖起大拇指，李路易懂，这是在夸赞他，不免现得意的神来。

李山：“可老多了，茶叶啦、生啦、粱啦、大豆啦、葵籽啦……”

刘师爷唱：“上等田，亩产谷六百斤，折银十二两。”

蒋先生：“哎呀，咱中华

蒋先生：“除了玉米、小麦、红薯，还能些啥？”

蒋先生：“李山呀，可是还有话说？”

刘师爷边记边唱：“亩产小麦五百斤，折银十两。” [page]

李山：“咱那地，收了稻，便小麦，亩产也就五百来斤的吧，平常光景，每百斤也能换个二两的银。”

李山：“正是。小生才说得一些儿哩，还有许多的数据装在肚里，怎就能下去呢？”

李路易：“这位，嗯，贵兄弟，咱法兰西人，文明，嗯，礼貌，贵中国话，以理服人。贵话就说，别怕，嗯，别怕。”

李山：“再有，便是玉米了，亩产一千来斤，每百斤换个七八钱的银，也是寻常的。”

李山：“说起这个红薯，可就了不得了。为啥？红薯可是我们庄人家最常的作了，产量老老的，平常光景吧，亩产个五六千斤……”

李路易一边听着，脑袋里也一边算计着。这农夫说得不错，跟叔父预定的标准也差不离的。

李路易：“哦，贵兄弟，此话有理，有理。贵师爷，算算。”

蒋先生：“五六千斤？吓我的么？”

蒋先生：“嘿嘿，莳庄稼，我是外行，竟不知庄稼地里，还有这么多的。今儿个，听得行家说，算是长见识了。那么，咱就平常年份，每百斤谷，折银二两，李教士，你看，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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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直：“二两，二两。若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收成好，粮就贱，每百斤卖得一两多，就算价了；遇了坏年呢，收成差了，粮就值价了噻，一两银就只买得三四十斤，也是有的；甚或灾荒年，有价无市，便是再多银，也换不到粮哩。所以么，小人想来，于这洋人征地补偿，每百斤算个二两，也就是个良心价喽。”

刘师爷边记边唱：“玉米，亩产一千斤，折银……七两。还有……红薯……”

李山抬盯了刘知县：“请问青天老爷，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蒋先生：“二两？”

刘师爷边记边唱：“红薯，亩产五千斤，折银五两。”

李山却是支支吾吾，跪在地上不起。

于今，蒋某只问你，若在平常光景，谷价若何？”

李山：“就是，就是，银那铁铊铊，能当得粮么？嗨，那饿死的人，就堆在坟岗……就咱家，爷爷，，咱爹咱妈……”

李山：“先生有所不知的啦。这红薯，产量虽，却不值钱，一两银便能换个千把斤。当然了，若是灾荒年呢，一两银也就只换得三四百斤了。比如丁戊那年……”

李山：“百斤谷，折银可作二两。”

刘知县冲李山挥挥手：“尔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