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哦，尔先祖却是何人？又何来此？”

甄秀才：“先生你想，这天下的财货，都被和珅那厮贪在了自家府内，这国库自然就空了噻。嘉靖爷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儿，便是寻了个恃而骄，贪得无厌的罪名，把个和珅的府第围了，细细地数那财货，都搬到自家的库里去了。”

蒋先生瞪大了双：“板桥三绝？咹，板桥三绝？”

蒋先生激动起来，说话也哆嗦：“展开，展……开，待吾……吾一赏……”

甄应明微微一笑，从长袖中掏一个圆形的件来，原来是一个锦绣的，打开来，却见一幅卷轴用红绸系着，恭恭敬敬地递给蒋先生：“然也，然也，板桥诗书画，板桥三绝也。”

众人都散在四周，把中间的课桌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小心翼翼地平摊在桌上。

甄秀才：“不瞒蒋先生，此乃吾先祖传下，平常不与人看的。只因仰慕先生大名久矣，故携来请先生一观。”

众仕一通的夸，凡能想到的赞誉，都往这“板桥三绝”上堆砌，把个蒋老夫的心，悬在半天云里没得魂儿，老，从左观到右，再老，从上观到下，颤着声儿，问：“吾恒贤弟呀，这，何来？”

蒋先生笑笑：“有趣，有趣，不愧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读书人，说话行事倒也谦恭。”

蒋先生不止：“这和珅，自古第一贪，得了乾隆爷的，恃权，专好卖官鬻爵，积下偌大的家私，那银钱不必说的了，比得天下多半个税赋，便只那珠宝珍玩，都杂地堆了数屋。这些个事儿，老夫自然是知的。”

“再有，这石，嶙峋中显突兀，这竹，柔中见风骨，不错，不错，正是板桥风格，孤傲清，和而不同！”

“哇，这题跋，果是，郑燮郑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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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这诗，咬定青山，嗯嗯，‘咬’，这炼字的功夫，神来之笔啦，，嗯嗯，神来！”

甄应明向着蒋先生再次的躬打揖，：“在座诸君，均是才，锦绣文章在肚的，遑论蒋先生，一县文坛之首，晚辈岂敢胡，污了蒋先生的清誉，晚辈纵是九死，也抵不得此般的罪过的。故尔，晚辈只得拿了板桥的诗，以板桥的画，再有板桥的字，供诸位同赏，还望先生首肯。”

蒋先生不住地：“嗯嗯，民谣有云，和坤倒，嘉靖饱，这些个大事儿，老夫虽是僻居三河，却也是听得许多的。”

蒋先生：“哦，不知尔先祖竟有这般的经历，老夫倒是失敬了，失敬了。” [page]

甄秀才竖起大拇指：“先生果是博闻。实与先生说，吾之先祖，正是嘉靖爷上位前的伴读，自小的玩伴儿，甚得少年嘉靖爷的喜。后来，嘉靖爷坐得皇位，顺便赏了吾先祖一个大内侍卫的名，随在边行走。”

甄秀才：“实与先生说，吾先祖便经得这事儿。先生是知的，抄家这事儿，自古的作法，大的数儿自是归了官家，总要漏得一些零碎噻。金砖银碇是有数儿的，珍珠玉之类的宝，也是众人都盯得的，唯字呀画呀这玩意儿，懂行的人少，顺便匿个一二件，却是极寻常的，便是明目张胆地拿在手里，众人也都不当回事儿的。故尔，近楼台先得月，吾之先祖自然得着一些，内中便有这幅轴儿。”

蒋先生击掌而呼：“哎呀呀，哎呀呀，于这板桥三绝，老夫久闻其名，却是无缘见得。没想到，今日，吾竟见着了，哈哈，见着了，幸甚至哉！啊啊，幸甚至哉！”

甄秀才：“乾隆朝时，有个权臣，名作和珅的，先生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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