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信达的左边，把排褂撩开来，腰间红红的腰带，腰带上亮闪闪地一排飞刀，瞪了双，盯着那些个蠢蠢动的壮汉。

程大炮更不糊，护在于信达的右边，撩开腰带，斜着两把黑黝黝的短铳，提起右脚，往那茶桌上踩去。没想这茶桌承受不起，“哗啦”，散作一堆的木片儿。

那吴文焕被小刀一掌拍在地上，两金星直闪，半天没恍过神来。待到金星散了些，见得前场面，早吓了个半死，从地上翻而起，直向门窜去。

“嗬，还想逃！”小刀伸手抓了吴文焕的衣领，往后一带，便把个童生老爷扯过来，四脚朝天地掼在地上。

小炮跨前一步，把个右脚踩在吴文焕的上，冲着于信达嚷：“嗨，打噻，动手噻！”

“哦，动手，动手！”于信达小跑到前，撩起小拳就往吴文焕的脸上招呼，一边揍，一边气，一边骂，“敢骗蒋先生，打你！敢欺我家小，打你！打死你！”

待到打得累了，于信达站起来，一边拍拍着两只小手，一边退回去。

吴文焕的脸早得像个猪，又糊了一脸的鼻血，在地上唤。

“哎呀，哪里的瘟神，怎就打呢？哎呀呀，怎就打呢？”门传来女人的惊呼。

原来，小炮小刀发威，吴文焕的上挨了两掌，早有与吴文焕相熟的茶客，趋溜了去报信儿。

吴宅与这“百顺茶楼”只隔一条街，二三十步的脚程。吴家娘听得丈夫挨打，也顾不得“笑不齿行不脚”的女训了，踮了双小脚儿，扭扭摆摆，大呼小叫，奔茶馆。

见得丈夫了半边脸，一脸的鲜血，直翻白，吴家娘扑在吴文焕的上，一通地嚎：“哪来的杂，竟欺到咱家，哪家的杂哟，可是吃了熊心豹胆？”

小炮扯了破锣嗓：“哟，哪里冒个婆娘，这般的撒泼！”

吴家娘听得这话，抬盯了小炮，长伸了双手，往小炮扑去。

却见这小炮抱了双手，笑嘻嘻地盯了她看，一脸的坏坏，知这小不好惹，光睃看旁边的小刀，转了，一双手爪竟向小刀的脸面抓去。

“哎呀，我又没惹你，抓我作甚？我又没惹你！”小刀慌了神，蹬蹬蹬往后直退，躲闪着吴家娘的一双爪，竟被这吴家娘撵着，满屋躲闪。

小炮着双脚，拍着双手：“哈，这婆娘，一手爪功，好生的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