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婴儿都得保全，岂不胜过咱的中医？”

叶南：“啥？啥产？”

于信达：“剖腹生产，便是手术，剖开肚，取逆产之婴。”

叶南：“真有这么个产……剖开肚生产？唉，要早知，咱的盼儿，也就……”

于信达：“再如，伤风冒鼻涕，这是常病噻。咱中医呢，从药房拣回一堆草药，架在火上熬煮成汤，吃上几天，才见得效果。西洋医法呢，用了化学之法，将那药制成药，只需数，和服下，不一个时辰，便愈了，既简单又快捷，钱呢，也比中医少多了。嘿嘿，若让孙儿比较，这西医丝毫不输咱的中医。”

刘老太医把一瞪：“听你这么一说，咱中医一无用了？”

于信达笑笑：“孙儿非是此意。西医呢，自有西医的长，咱中医呀，也自有中医的优势。望闻问切啦、经络啦、针灸啦，这些都是西医没有的。有些疑难杂症呢，也是咱中医更胜。嘿嘿，老祖宗传下的草药啦，方啦，也都宝贝哩。”

刘老太医：“哎呀哎呀，你这一圈，可把我绕糊涂了。你且直说，到底是行中医好呢，还是行那洋医为好？”

于信达：“嘿嘿，孙儿之意，便是取长补短。咱中医更优的法儿，咱便保下来，西医更优的法儿，咱便学了来，行那西医。总之，中西结合，各取其长。信儿这话，可说明白了？”

刘老太医：“哎呀呀，老夫终于明白了，不就是那个……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嘛。”

于信达：“师夷长技以制夷，不过单论洋枪洋炮厉害，非是咱的弓箭戈矛能挡得的，故而要拿了洋枪洋炮来对付洋人。依孙儿看来，这魏源老先生呀，终是比不过张之大人的襟和气魄。”

刘老太医拈着胡须，沉：“张之大人……西学为，中学为用。”

于信达击掌而赞：“老爷爷果真见过大世面的人。”

叶南：“嘿，我就疑问了，魏先生的师夷长技，张大人的西学为用，不过都是主张学那西洋之技，怎的张大人就更显襟和气魄了？”

于信达：“魏源先生的师夷长技以制夷，不过是拿了洋枪洋炮来对付洋人，学了洋之长以自保；张之大人的中学为西学为用，则是守咱们的本，但凡一切有用的洋技，咱都应当学了来以自，自然层次就得一些了噻。”

叶南：“哎呀呀，这个祖训，真是守它不得？”

于信达笑笑：“咱遵祖训，讲究的是敬祖尊祖。这个敬祖尊祖，合乎人情发乎人心，自是万世不易的本。但若论到的祖宗之训，则又需地来析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