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后，他又会产生烈的罪恶。

江湖不是一个人的，更不是一个人凭空造来的，是一代一代江湖人传承完整下来，然后烙印在每个江湖儿女的心里，血里。江湖里面满是生死，恨，恩怨，情仇。满是血腥。人在江湖漂泊，适应，无可奈何的一改变了自己。

崔万山这段时期情发生了变化，开始他并没有觉察到。

这个地方是要离开了，到了船上他才告诉周姑。周姑听后心里既兴又有些悲伤。兴的是可以回家乡，和崔万山厮守一辈，悲伤的是她不舍云间小筑。

近来，他常想，这是不是他要找的江湖？而然江湖到底是什么？

只有回到周姑边时他才会睡的安稳，变回一个正常人。

而今死在他手上的，已经有十几甚至是几十条人命。他不敢去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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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学范蠡泛舟湖上。可他知自己被控制了，和周姑曾的“提形控影术”有些相似，但他扛上了更厉害的神枷锁。

江湖就是世间一切人和事的背面，是与在太底下亮光的正世界相对的，是躲在影里的反世界。江湖就在每个人心里最黑暗的地方。生活在这个暗世界里的人，也许有正义和公理。但他们有的是一江湖人认可的标准和规矩。

崔万山坐在酒馆里喝酒，喝了三天三夜。店里小二小心翼翼伺候，没有人敢撵他离开。都怕他野兽一般的神，里面的是煞气。

最近他用剑杀人。用剑削掉对方的脑袋时，他不会看飞起的脑袋如何旋转落。脑袋离开，睛还会眨，嘴还会动，不会发惨叫，脸上也没有痛苦表情。他有时会想，脑袋被砍下来时，是痛，还是更痛？

当他杀人时，已经不再害怕，相反闻到血腥气会令他兴奋的发抖。他不再满足于一拳把人打死了事。他在变换着用不同方式杀人，甚至沉迷杀人瞬间的快。

云间小筑。

他如果还留在这里，就永远无法摆脱老林的控制，只要他活着就无法摘下这枷锁，但他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只是行尸走般活着。

他和周姑背了古琴像过去一样门。城内转一圈，买一些胭脂粉。下午到瘦西湖游玩。傍晚坐船突然沿运河继续向南。

直到三年后，他已经成为江湖人里江南第一杀手。除了老林甚至有其他人开始找他这杀人买卖。他再也无法忍受。

崔万山开始后悔离开阁庄，终于知人在江湖不由己。突然很想念在家乡时的生活，那才是真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可是不怎么洗，他都无法洗净自己这肮脏的，无法洗净肮脏的双手。他就是恶，可以随意收割生命的恶。这觉令他彻夜难眠。

她问崔万山，爹爹弟弟如何？崔万山情绪有些低落，说：“我慢慢想办法吧。”姑姑下泪。她除去依靠崔万山，又能依靠谁呢？她只是一个失去依靠如蓬草般弱女而已。

每次杀人后，他会找地方认真的洗个澡，把上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洗搓净，肤几乎要搓血来，然后他会换一全新衣服。

他闻闻自己的双手，无论怎么洗，都有一血腥味儿。那些被杀人的血已经侵到他手掌里，只要稍微运力，手掌就开始变红，心开始加速。一肃杀的血腥气会弥漫在他周围。

对手也开始变成了一些棘手的江湖人。

他开始明白自家功夫不弱，但不是天下无敌。一次他被几个人围攻，虽然完成任务，但受伤也极重，却不敢回云间小筑，怕周姑担心。

看着抱着自己一胳膊睡的像婴儿一样安稳睡着的周姑，他百集。他应该何去何从？像小时候一样，闯了祸就逃？只要跑去待一段时间，等到阿爷不再生气，他就再回来。不知这个方法用在江湖上行不行的通？

他专注看着脖腔内的鲜血。涌的红的血令他陶醉。那片红从他睛透心里，就像痛饮存了一十八年的女儿红。他脸上现癫狂之态。

他就是一匹孤狼，伤要自己舐。一个月后伤愈合，好的差不多了，才回到他们的家。周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遇到盗受小伤。夜里周姑摸着他新添的伤痕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