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师傅的丈夫赵师傅，这时候早已经院了，还是要每个礼拜去医院一次透析，没法正常上班。/p

蒋师傅反对说：“那不行。就算你，我也得知了多少钱才行，将来好算成本啊。”/p

店里也已经装修完了，外间有百十个平米，摆着三排十几张长条桌，桌两边是方凳。墙也刷了白的墙漆，上面吊了石膏板的。/p

可两个女人一旦下了决心下岗，反倒有些迫不及待了。厂里也是一再宣传，这是厂里最后一次办下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想走，就算辞职，再没有特殊待遇了。/p

像他这情况，是完全可以申请病退的，可他又担心申请了工资太低。他所在的锻压分厂，工资还是一些的。/p

崎说：“咱不是说好了吗，本钱我，蒋师傅你就不用心了。”/p

崎打电话到餐馆，要了饭等着她们。/p

可是，他这个样，将来能不能从事力工作，医生也说不准。他就决定再等等看。/p

崎就乐：“算什么成本啊？这店咱又不是打算两天不了，得长期下去。慢慢的，成本就都赚回来了。”/p

说到钱了，俩女人又担心去晚了拿不到钱。听说下岗人多，厂里没那么多钱。/p

大间的一旁，还夹两个单间来，里面是圆桌和椅。/p

可是他没有去办公大楼签协议。/p

这下岗补助是上级人下发的，跟唐城量有什么关系？只要名单里有你，你就是下个礼拜去签合同，他们也不敢把给你的钱给咪起来。/p

两个女人还是没听崎的，通知签合同的当天，早早就去办公大楼那里，排队等着去了。结果就排一上午队，才总算把协议签了。/p

为了每月能多拿那么二三百块钱的工资，一个过去的虎汉，竟然难为成这样，也着实令人唏嘘。/p

装修的时候，陶洁已经来过多次了，只有蒋师傅还不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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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是伙房，一排灶台，炒瓢，下饺的大锅，切菜的红案板，包括几个化气钢瓶，油烟机也安装好了。/p

万一自己好起来呢？找找领导，还可以在分厂里从事一些轻快的工作，也比拿病退工资，病退了就没法再去上班了。/p

蒋师傅就又问：“这房这么大，连租房带装修，得不少钱吧？”/p

于是，大家就穿过街，到店里。/p

一千五百多人，挤在那么两间会议室里，凑这个闹吗？明天再去签字不行吗？/p

崎指指周边糟糟的环境说：“那咱也得店里说，总不能在这大街上，我们就开始算账吧？”/p

陶洁用她的踏板，带着她师傅到了服装店的时候，都过了十二了。/p

生活艰难啊，没有任何办法。/p

“崎，你这是啥时候的，也不告诉我。”蒋师傅就埋怨说。/p

蒋师傅还是持说：“不行，最起码我得知你了多少钱，这房一月得多少租金吧？要不，将来没法算账。”/p

再往后走，就是厨房了，里外两间。外面是品制作间，案板、绞机、和面机、压面机都上了，还了两个大冰柜。/p

“这就是咱们的店。”崎指着那个店，对师徒俩说。/p

赵师傅正为办不办病退犯愁，心情不好。蒋师傅下岗这事儿，就没敢告诉他，编了个理由中午不回家，就跟着陶洁去了城里。/p

陶洁就替崎解释说：“崎怕你知了，要跑过来帮忙。赵师傅还没好利落，你又得照顾他，又得上班的，再城里厂里这么远的来回跑，太累了，就没让我和你说。”/p

崎就在一边笑。女人啊，不年纪大小，聪明与否，都喜听小消息。/p

崎才不信这个。厂里那些，不得大家都走了他们省心，还省钱呢。省下钱来自己揣起来，不比分给大家？/p

在小街中段的路西边，一个七八米宽的，刷了姜黄墙漆的新门店，已经装修完毕了。中间是敞亮的玻璃大门，大门两边是宽阔的玻璃窗。/p

蒋师傅就又问：“崎，这钱了不少吧？”接着就说，“其实，刚开始，用不着买这些机械，咱手工饺馅、和面就行。”/p

她们后面，还有一多半人在那里挤着排队，估计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办完。/p

小街两边，已经有许多的商铺，卖百货的，五金的，小服装店，也有饭馆，糟糟的。/p

中午在服装店里吃过了午饭，崎就带着她们师徒，去了中心路边上那条小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