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老伙计大多已经不在了。手艺传没传下来，谁也不知。还有那么两三个活着的，大都在大酒店里当顾问，人家不一定愿意帮咱。

孙立海说：“我太知了，那是清代考秀才的考院啊。民国的时候了学校，就叫考院小学。五八年以后，唐城去县改市，设了教育局，才占了那个地方办公。”

崎就夸孙立海说：“大爷，你就是这唐城的活历史，没你不知的。”然后就告诉他说，“这几年市里搞中心城区西移，教育局在西面盖了新办公楼，去年就都搬走了，那个院一直空着。

醒茶。醒茶之后，茶才可以喝。

菜式不全，这个不打。煎炒烹炸蒸煮馏，咱们大架都有，剩下的就是细节。咱们慢慢琢磨，争取尽快把过去的老菜式都全了，再增加新法，也不是难事。

这时候孙继超去唐城量折腾，就没时间回来，孙立海老伴儿在院里东屋人家玩，家里也就崎和孙立海了。

孙立海就笑了，接着就叹气说：“跟你说实话小，我梦都想开。聚香坊，我们家三代掌厨啊，那是我们孙家的荣耀！”接着就问，“你打算在哪里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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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茶的，一般也不用自来。那时候自来都用铁接到家里来，里有铁锈味。

崎泡好了茶，给孙立海倒茶碗里。孙立海端起茶碗，喝了一，把茶碗放下。这才问崎：“你打算给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崎就纠正他说：“大爷，咱们不是再开个聚香坊，咱们是要复活聚香坊！”

你只要有钱开这个馆，我看行。”

崎说：“我有个好朋友，他亲叔叔，就是教育局的一把手。我答应修旧如旧，并完全不动那个院里的原有建筑布局和构造，他们就答应租给我了。不但答应租给我，还三年不收租金。那院他们待这些年，好多地方都快不行了。咱们去，只是这笔修缮费用，也好几年租金了。”

崎说：“钱没问题。只要大爷你有信心，我就敢开。”

孙立海心里就是一动，这个想法如果实现了，肯定挣钱。

早年用下雨接的雨，这些年空气污染厉害，雨没人敢喝了。那些被称作“茶客”的饮茶好者，特别是孙立海这还朗的老年人，退了休在家没事，就提两个五斤的塑料桶，去唐城城外的山上，接山上的泉，提回来泡茶。也有用扁担挑的，还有推着自行车带更大的桶去的。

孙立海听了，就闭回想那考院里面的格局。

孙立海是每天必去的。早上五，天不亮就走，到了山上正好天亮，接了泉回来，收音机里正好开始播全国新闻联播。

崎说：“钱你不用担心，我手里存了不少。我就是想问问你，凭咱们现在的本事，能不能开起来？”

崎说：“大爷，你说，咱们找个还像过去聚香坊那样的地方，也个大馆，也叫聚香坊，能不能行啊？”

后厨这边，过去聚香坊的特菜式不少，全的我也不全。那都是原来的厨师，各人有各人拿手的玩艺儿。

崎说：“离你家这里不远，隔着三条巷，过去教育局办公的那个大院，你知吧？”

不过聚香坊打清末开张，也不是就有那么多菜式。好多菜式，都是后来的厨师发明的。我爷爷，我爹，还有我，都自创过不少菜式。

说到这里，他就问孙立海：“大爷，你说我把那里租下来，咱就把这考院变成聚香坊怎么样？”

“嗯，”他说，“咱们在那里再开个聚香坊，合适！”

孙继超的哥，混的比他好，都在城里买了新楼，只孙继超回来没地方住，就住父母家里。

听他们说，这考院有近二百年的历史了，教育局想着修缮了卖票让游客参观。可唐城不是旅游城市，本地人肯定不会买票跑那里面去参观。再说，这修缮要修旧如旧，也得不小得一笔钱。他们研究半天，也没拿的意见，院就那么一直空着了。”

孙立海就想一阵，然后才说：“前台这面，你媳妇小陶很用心，可以算个合格的经理了。那几个小女孩也行，步快的。无非就是再找几个生手来，有这些人带着，也不会大错。

他沉一会儿说：“行是行。可是，想那么一个独门独院的饭馆，可得不少钱。连租房带齐开馆的所有家伙什，没个十几万，恐怕不起来。”

孙立海听了，到有些吃惊，看看崎说：“那个院，靠着集市，平时外面就很闹，听说有不少人想租呢。只是，那考院可是文，市里一直不同意。别人租不下来，你怎么租下来？”

孙立海堂屋的两边，还有两间房。东边是他们老两住的，西边那间是孙继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