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给孙继超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他只好从办公室里来，正碰到原来技术组的技术员郑勇，从副厂长办公室里来，一就看到了他。

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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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坐在那个老板桌后面的转椅上，双脚搭在老板桌上，冷看着孙继超说：“你把我给哄上来，然后就忘了这回事了是不是？你不知大老板我现在有多忙啊？我的时间就是金钱，你耽误我挣钱呢，知不知？”

郑勇认识崎，也知他现在买卖的好，就玩笑着和他打招呼：“老板啊，你怎么有空回来，给我们活来了？”

崎就奇怪问：“他跑那儿办公什么？”

郑勇就无奈地摇说：“厂里这么多工人，又没那么多活，上哪儿拿工资多去？有时候还不如以前多呢。”

崎就说：“怪不得，升官儿了。”

改变了这么多，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大分的柜没有上锁，只有靠老板桌那边，最上面一层的三个柜锁着，只有刘群生有钥匙。里面放些烟酒和其他单位送他的礼品。

崎想了想，还是说：“我不过去了，我在他办公室等他。你碰上他，和他说一声，就说我过来了。”

郑勇的脸上就现些木讷的神态来，顿一下才说：“孙厂长也和大家一样，拿不上几个钱。他说跟着你，一月拿的钱，够在这里拿一年的。”

郑勇就咧着嘴说：“哪儿啊，你当跟刘群生在这里的时候呢？当官就是为了让我活，原来只是画个图纸，编编工艺，现在得下车间，还得跟着跑业务，忙死！”

崎想不到，他重生回来，无意间就改变了这么多人的人生轨迹。这让他心里又隐隐约约升起一丝不安来。

崎调侃他说：“你也是当官儿了，拿工资也多了呗。”

他就问郑勇：“你不一直要调走吗，怎么还没走？”

“啊，对，打工。”崎就纠正自己说。然后就问他，“你怎么没走？”

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转了话题说：“要不你去楼下会议室等孙厂长吧？那边好多分厂的负责人都在，不过不是原先那些当官的了，不过你应该也都认识。”

崎就问他：“孙师傅去哪儿了？”

说完，郑勇下楼，崎又回了厂长办公室。

其实，崎心里明白，郑勇的心思，恐怕和孙继超差不多。

在崎的记忆里，郑勇这时候早就不该在厂里了。他大学毕业的时候，还是国家分工作，就分到了这里，一直嫌工资低，嚷嚷着要调走。

他还是和原先在厂里一样，喜称呼孙继超“孙师傅”。

又等了一个来小时，孙继超才姗姗来迟。

而崎这一代生在七十年代末期的人，在他们里，已经是颓废的一代，自私的一代，再无法理解他们那一代人心里的那激情。跟他讲奉献，或者讲为一个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好的目标活着，在崎这一代看来，一定会以为他们疯了。

不过，他佩服孙继超，愿意为他些什么，来支持他。

的确，孙继超的许多想法，崎都理解不了，但他还是佩服孙继超这样的人。孙继超到的，他不到也不肯去。

像他们这些三十大几的人，就像刘虹一样，赶上了那个燃情岁月的末尾，因为接受教育的关系，骨里还是有那无私奉献神的。

着的，几摞铁文件柜了。

郑勇说：“原来是要走。孙厂长来了，要我留下来，帮着他把分厂搞好，让我技术副厂长，这不就留下来了。”

郑勇说：“那儿地方大，能容得下更多的人。”

烟酒都是名牌，至于人家送的礼品到底是什么，没人知，估计也不是很值钱。真值钱，刘群生也就不放在这里了。

这样的人，是值得他佩服的。

崎搞不明白，办公那么多人什么，不嫌吵的慌？

说到这里，他就又顿一下，一气才说：“可是，他还是回来了。”

崎不信，问他说：“那你还能留下来不走？”

郑勇没有把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告诉崎，因为他觉得崎无法理解他留下来的理由。

郑勇笑着说：“我那不是要调走，是要辞职去南边打工。”

其实，正是有这些愿意犯彪的人，才支撑起了这个国家走向复兴的路，让这个国家重新崛起。

郑勇就告诉他说：“在三车间呢，一会儿就回来。不过，他回来一般也不上楼，在会议室里办公。”

他一个维修工的，在厂里的时候，和为技术员的郑勇也很少有集。郑勇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本事，他不知。但他愿意傻乎乎地留在这个破败的工厂里，帮孙继超，就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和孙继超差不多，是愿意犯彪的那些人当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