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超看着他，好久才叹息一声说：“不是价值不价值的问题。我孙继超就是笨一个，你崎这么瞧得起我，我心里激你。可是，”

崎是私人公司，这东西，他那里也用不上。再说他找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崎听了就，问他说：“所以你没招了，就又想起我来了是不是？净是些歪主意！”

这个世界，也难怪工人有情绪。他们卖了维持生活，就叫偷，逮住会被送到派所里去，卖的钱多少来罚，或者罚款，或者劳教。

孙继超苦笑笑说：“崎，实话跟你说吧，指望着搞工厂，我是真养活不起这么多人啊！现在，就咱们三车间搞机加能挣钱，剩下的，越开工越赔钱！

后来，刘群生发现这地板砖越来越少，脆就都起来卖了废铁，省的便宜了工人。

孙继超就追在他后面，嘟囔着说：“我不是没钱吗？”

“我可不想掺和厂里的事情，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要你自己，别把我算上。”他说。

崎回过来，打量了他好久才开问他：“你不是要工厂吗？这怎么好好的又要让我过来生意了？”

我说，咱能就，不能还是算了吧？这下岗是大趋势，这天下下岗的人多了，你得过来吗？回去给我总经理，就现不你的价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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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房的地面上，尘土足有一寸多厚。

足有一千几百平的锻压工房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十几台气动锻锤，默默地矗立在里面。

我愁的整天睡不着觉，突然就想起你跟我说，可以利用这里，海鲜市场的事情来了。””

孙继超环指着工房，对崎说：“你看这里足够大吧，够不够你办个海鲜市场？”

一块钢制地板砖有十来斤重，铺满了整个工房。

崎站在锻压工房当中，用目光打量这个工房好久，才问站在他边的孙继超：“你叫我到这里来啥？”

孙继超还是只嘿嘿笑了两声，不接他这个茬。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就明显带了些颤抖。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几百斤活，连开加炉的电钱，都挣不回来呀！

可崎心里却直后悔，恨恨地对孙继超说：“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让你回到这个破地方来！你要不回来，现在我就有个总经理了。”

崎边听他说边摇，那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

小舅老爷，和了一辈地的大舅姥爷，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工人们发不工资，下班的时候，就偷偷带一块地板砖去，卖了当生活费。

崎脸难看，沉默半天才说：“孙哥，你那些破账，和死账没多大差别，要回来很难你是知吗？就是这样，也没全要回来。有一分，是我用自己的钱，给你添去的。

这个地面，为了防止锻件落地，砸上坑，原先是铺了一层三百见方，十几毫米厚的钢制波纹地板的。

崎疑惑着，还是跟着孙继超下楼，去了分厂最前面的锻压工房。

孙继超说：“走，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说完了，他转往工房外面走。

现在，地面上除了尘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探索和思考，才有了他如今在模分厂实行的这一办法。

崎埋怨半天，自己也觉得没了意思，就问他说；“你大早上的把我叫上来，到底要什么啊？”

而刘群生卖了，就属于合理合法，可以正大光明地卖。

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也就不跟崎解释了。 [page]

孙继超反驳他说：“这怎么是歪主意呢？这主意可是你的。当时我也觉得不靠谱。现在想想，只要能让大家伙吃上饭，什么不是呢？不黄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嘛！”

这些，都曾经地震撼过孙继超，引着他去探索，这一制度的优越。

至于他卖这些砖换来的钱，用来了什么，就只有鬼知了。

还有理和电镀，都是些耗能设备，咱们又没有这么多活。工人没活就没饭吃啊！

崎站下，回过来问他：“我给你要的账呢，都上了？”

孙继超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说：“七八十号人活，养活着二百多号人，我能凑合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快过年了，总得想办法钱，让大家伙过年吧？”

你看这个锻压工房，设计生产能力是每天几十吨。可我上哪儿去这么多活来？每天能几百公斤活，都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