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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国企的工人，竟然混到了十九二十世纪去了。

“这些老设备，不利的活来。”他就对孙继超说，“持下去毫无意义。”

“哎呀，你这屋里有空调，吗不开呢？”他就没话找话说，“你是不是挨冻上瘾啊？”

刘群生在的时候，车间取也是这个办法。可这个办法，只能保证设备不上冻，工人活还是冷。有时候实在冻的抗不住，只好暂时停了手里的活，到炉跟前和一下，然后再去继续活。

这一回，到崎无法回答了。

孙继超又是好久不说话。过一会儿，他从老板椅上起来，坐到崎边说：“崎你不是看不见，都二十一世纪第五个年了，城里的人们在想着怎么享受生活，怎么玩。可咱唐城量的工人呢，在想怎么把家维持下去呀！吃饭穿衣要钱，孩上学要钱，老人生病还得钱。好多人都不敢生病，生了病治不起呀！我家后面住着两，孩上要升初中……”

孙继超不情愿地住了嘴，尴尬地看着崎。

可是，为了生存，却只能睁睁看着人遭这个罪！

“空调线我让拆了。”孙继超回答他说，“分厂的每一分钱，都是工人用血汗换来的。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我没资格用这东西。大家都在车间里挨冻持着，我凭什么么不和大家一起挨冻？”

崎说：“也不难。路现在你已经趟开了，大家都知怎么了，有你没你都一样。我说句实话，不是我小瞧你，你真不是这一行的料。你能耐大的地方，在聚香坊，那才是你的专业。”

孙继超没有反驳他，过一会儿又叹气说：“你说的也许在理，我还是不能走。模分厂虽说可以生存下去，可是，之所以生存下去，是因为有你崎，是你分担了我大分的困难。指望我，这会儿说不定我正到找歪脖树上吊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崎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赶打断他说：“得，你别说了。你不是唐城量的老总，这个不归你心。不该你心的事情就少心。你再给我想个什么办法，让我再搞个什么买卖，就得把我给累死，我就没活路了！”

“想也不要想！”崎就再次打断他，“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把模分厂给郑勇，然后你回聚香坊，给我好好琢磨一下，聚香坊下一步应该怎么发展！”

孙继超就嘿嘿了两声。

“我就是在心里想想。”他说。

孙继超严肃了脸摇，过一会儿叹气说：“说说容易啊。”

“知自己不行就算啦，”崎劝他说，“老老实实回聚香坊吧。你放心，这里有我呢。你走以后，就算你手里这些人吃不上饭了，还有我给兜着呢。”

这个场景，崎是有记忆的。

“可是不持下去，这么多工人，一下都跑到社会上，除了有把力气，没有一在社会上生存的本事，你让他们怎么活？”孙继超就问他。

崎让他说的，心里也难受的。

孙继超就又摇摇说：“正因为有你呀，模分厂活了。可也正是因为有你办这个海鲜市场，让我心里又有了一个解决咱们这老旧企业的新想法。”

就在唐城量这个小社会里呆着，天天在这里混，什么没听过，什么没见过呢？

可是，崎实在是不起这么多的人。

孙继超就苦笑说：“我算什么领导？分厂在我手里都两年了，大家伙跟着我，也就混个有饭吃，惭愧呀！我不叫领导，就是个大带班的。大家伙瞧得起我，非得着我来带着大家，我也只好勉为其难。”

孙继超就告诉他说：“我已经让供应科买焦炭去了，到时候还是在车间里生炉。”

崎说：“要么你别了，把位给郑勇，回聚香坊去。”

“别说了，你别说了。”崎赶拦他，“你知我心。办这个海鲜市场，就是让你这么给忽悠的。我这一天到晚得多多少心？情我活这一辈不是为自己活着，都是为你活着了。我这生意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我也不想了，你去找别人吧，别和我说这个。”

还不如你原先车间调度的时候呢！”

那时候，看着陶洁小手冻的通红，手背上生了冻疮，崎心里那个滋味，难以用语言形容。

车间里的工人，都有着的人，也都是被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着的人。这环境下工作，他们的人，一定会像当年他心疼陶洁一样，心里难过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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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看寒就要过来了，这也不是办法。上冻了，你设备也开不起来呀？”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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