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陶洁打来的，峰和孙小已经快到车站了。

他心里也曾设想过，要给孙继超铺一条路，让他上去。

说完了，崎站起来要走，孙继超还想说什么，崎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什么呀，这么瞪着我，要把我给吃了还是咋的？”他就不兴地问。

“你要没时间，我就开车去接他们。”陶洁在电话里说。

可是，他这理工厂的办法，搞什么职工委员会，让职工参与理，大事上有表决权，过于另类了，几乎就成了总厂领导的中钉和中刺，要不是因为有崎替他打，恐怕一年不到就完了。

“行啦，”崎就劝他说，“就算你哪天可以实现你这个想法，唐城量就能好了？一样好不了。这老旧的淘汰工业，耗能不说，效率低下，成本太，早晚是要被淘汰的。想在工业上有发展，就要搞技术附加值的工业。要用最先的设备，别人不了的。要把目光放远，把市场扩大到全国乃至全球，工厂才会有未来。”

孙继超严肃地说：“崎，都说你买卖这么大，完全是凭着运气好，纯粹是胡说八。你看问题，比任何人看的都远。比如这个海鲜市场，你跟我说了快一年了，我才能想明白，你这绝对是一个招。再比如你刚才说的，要搞先设备，把目光放到全国甚至是全球。相信整个唐城量，除了你崎，没人会想到这一。我整天的琢磨着怎么振兴这个工厂，也只是想些前的事情，绝对不会想这么远的目标。”

于是他就回答他说：“有句话，叫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唐城量要想翻，你想的，一分人去经商，不让他们下岗，把他们直接到死路上去，这是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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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继超就拍一下大，喊着说：“对呀，刚才我就是在想这个！如果有什么办法，把咱模分厂的模式扩散到整个唐城量，不说能救这个企业，起码能让更多的职工摆脱困境，靠着这个工厂生存下去。不说多了，支撑个十年八载应该没问题吧？有这十年八载的，兴许国家就能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了。”

因为只有孙继超这样的人上去了，不为自己着想，只为大家和工厂考虑，工厂才会有希望。

如果那最后一位老总是孙继超的话，说不定这工厂还有希望存在下去……

“少拍吧。”崎就咕哝，“你只要一拍我，我心里就哆嗦，准就没有什么好事。”说到这里他就问，“是不是想买焦炭在工房里生炉，手里又没钱了？告诉你吧，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可不想听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买焦炭的钱，我还能得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看不到任何孙继超可以上去的希望。而这家伙又贼心不死，一心想着继续折腾。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能个大篓，他就是想给他堵都堵不死。

所以，要留下另外一分人，继续搞工业，这个思路也很对。”

指望孙继超自己混上去？以他现在的领导能力和思想境界，又年富力的，比起祝总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家伙，到现在还是不死心。

孙继超却摇摇说：“我手里还有钱，暂时不用你帮忙。整天从你手里抠钱维持分厂，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是觉得，和你坐在一块儿聊聊天，还真能开阔不少界。”

可也不能就此就把工业这条路给放弃了，因为工业搞好了，比商业的利还要。

那时候，崎早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名堂，即便唐城量变了私人的，老板也不敢开除他。他还着工厂职工的名，却早就不在厂里上班了。

听孙继超询问，崎沉半天，就想起那最后一位老总来。

只是可惜，那新老总过于脓包，唐城量在变更所有制属之后，直到崎离去，也没有多少起。设备越来越少，都被新老总卖了。人也越来越少，好多厂房都变成了空的，租给别人开工厂，或者租去储存仓库用了。

崎就挥一下手说：“拉倒吧，我可不想在你这冰窖里陪着你挨冻。还是那句话，不想在这里受罪了，就回聚香坊。再有，就是大伙跟着你也不容易，别大冬天的把谁给冻着。工房里面一定要和一些，别贪图节省。钱不够了就告诉我，我给你这个取的钱。”

崎听了，连苦笑一下都笑不来了。

孙继超就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吓他一哆嗦。

可是，以他现在的人脉和活动能力，本没有可能把孙继超给推到老总的位置上去，更别说学那最后一位老总，拿着公家的钱，买公家的工厂了。

在他想来，唐城量不死，只有孙继超上去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