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落霞：“哪一句？”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睛，睫弯弯地望着孔书成，就像是在看一个怪胎：“书成，你不是吧？你该不会，也想研究‘四定理’吧？”

缓缓地转过，然后就………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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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落霞大为吃惊，顿了顿之后，立刻皱着眉说：“书成，我劝你，还是不要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遥不可及的研究目标上了。仅仅凭你单枪匹一个人，怎么能够想破解‘四定理’的思路呢？要知，四定理，那可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是世界三大数学猜想之一。”

或许是因为内心充满了张和尴尬，或许是生怕被熟人不小心撞见，尤其惧怕被妈妈的同事撞见，周落霞只好率先聊起了学习方面的事儿。

孔书成：“是的。每次，当我在认真思考这超级难的数学基础问题的时候，我总觉这些难题仿佛也在看着我。甚至，我还会觉，当我在思考这些难题的时候，我自己的人生也仿佛被赋予了某不一样的意义。”

“落霞，你说的是参加奥赛的事儿吧？”

孔书成摇了摇：“不，我非但没有失去更多，恰恰相反，我还收获了更多。”

知了的叫声不知何时早已停歇了，两人也从黑漆漆的柳树下走。

“嗯，昨天刚买了一本。最近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关于‘四定理’的事儿，总觉越想越奥。”

孔书成也是一样。

“啊………”

周落霞神吃惊地停下脚步。

孔书成了：“我知。”

周落霞立刻：“这句，当然听说过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自尼采《善恶的彼岸》，第146小节，whenyoulooklongintoanabyss，theabysslooksintoyou.”

周落霞接着：“四定理的本质，就是二维平面的固有属，既平面内不可能现叉而没有公共的两条直线。历史上，很多人都证明了，二维平面内无法构造五个或五个以上两两相连区域，但却没有将其上升到逻辑关系和二维固有属的层面，以致于现了很多伪反例。”

黑暗的光线，给了他们极好的掩护。

孔书成：“当你在凝望渊的时候，渊也在凝望你。”

周落霞皱了皱眉手，接着：“其实，四猜想的证明，也已经在1976年由国数学家阿佩尔和哈肯，借助计算机完成了，而且都被称为‘四定理’了。书成，难你还想去证伪嘛？你现在的任务，难不应该是好好备战奥赛嘛？你为啥，还要把宝贵的时间，在这么奥的世界的基础理论研究上呢？你这岂不是，蚍蜉撼树嘛？”

“书成，你最近，准备得怎么样了？”

“书成，我看你，今天下午也在看《图论》？”

他所说的“收获了更多”，当然是指在“学分”上。

孔书成：“嗯。最近一个人的时候，就特别喜研究‘四定理’，老想着能不能证伪它。我知，这有儿痴人说梦，但是绝对很有意思。”

孔书成笑了笑：“落霞，你听说过，尼采的那一句话嘛？”

周落霞：“我觉得，你这么，有儿固执，甚至是好骛远。因为，像这世界的难题，即便你研究得再，也突破不了前人留下的藩篱，这样会让你失去更多。”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聊学习，她就会格外的放松。

自从学霸系统升级为虎狼级之后，孔书成就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研究的题型越难，系统就会自动提升他的学习效率，甚至连他的“分”能力都明显会加。这就好比，他是一辆越野山地车，只要他爬坡爬得越艰难吃力，就越能激发他这辆越野车的能。

………

“嗯。”

遇则，就是这个理。

片刻之后。

孔书成：“是的，看来你研究的也嘛。”

“我觉还行，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也都在题。”

江边的一棵柳树上，两只知了吱吱吱地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