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却发现莫言也跟着余桦来了。

一年多不见，莫言似乎长胖了一些，本来就不大的睛，被脸上多长来的挤得更加没地方安放。

莫言笑眯眯地拍了拍于东的胳膊，“我怎么觉你瘦了。”

“你知相对论么？”于东笑。

“知，怎么说起这个了？”

“因为不是我瘦了，而是你胖了。因为你胖了，所以才觉得没有变瘦的我变瘦了。”

莫言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余桦，“这家伙一直都这么讨打么？”

“偶尔吧。”余桦笑了笑，将于东挎着的包接了过去，“住给你安排好了，我们先吃饭还是先去宾馆？”

“先去宾馆吧。”

听到于东的回答，余桦眨着睛看向莫言，后者不情不愿地从袋里掏一包烟递给余桦。

“笑纳了啊。”余桦笑着将烟袋里。

于东不明所以，问：“怎么个情况？”

“哈哈，你来之前我跟他打了个赌，赌你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宾馆，现在是我赢了。”跟于东解释了一句，余桦拍了拍莫言肩膀，“于东是个臭讲究，大夏天坐了这么久车，他不先去宾馆洗澡才怪了。”

于东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就这事他们都能赌一包烟，可真是闲得疼。

……

于东洗过澡，三人去到饭店，余桦问要不要喝酒的时候，莫言连连摇，“我现在听到酒这个字，就要疼。”

“胃痛还没好？”于东问。

上次见莫言的时候，他就说胃疼，不太能喝酒。

“哪里是胃疼，他不是说了么，是疼。”余桦笑呵呵地说，“上个月他的小说《酒国》开卖，市场一动静都没有，首印九千本，卖到现在，我估计还剩八千多。”

余桦的说法很夸张，不过却也说明《酒国》确实卖得不好。

其实卖得不好倒在其次，主要还是没引起什么反响，读者没几个，批评家们也没动静，发了书就跟没发一样。

为此，莫言很受打击，他明明觉得自己的《酒国》写得很好，比之前的作品都好。书没发之前浑的血都是的，书发去之后，却被一盆又一盆冷泼了个透心凉。

莫言其实已经被吉米签了下来，不过《酒国》是签约之前莫言就跟人已经谈好的，所以吉米也就没上心。

不然的话，这书的情况不会这么差。

这事于东跟余桦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痛不地安几句。莫言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太过表现来，毕竟今天他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好扫兴。

吃完午饭，三人又去找史铁笙。

史铁笙依旧坐在地坛公园东南角的大柏树下看书，一如于东当时第一次见他。

三人朝史铁笙走去，他听到动静，扶着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