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雨拍着脯保证，“只是聊聊，绝对没有其他的。当然，你要是嫌排场不够，我可以跟校长申请一下，给你安排一个莅临金艺指导学术的活动，让人拉几条横幅，派几十个学生夹迎。”

“这么努力，那加油啊。”

于东哈哈一笑，“走，咱们凑近听听。”

毕飞雨将酒瓶放下，憨厚的笑容，“这话怎么说，好不容易跟你喝个酒，我兴啊，能有什么事情？”

饭的时候，毕飞雨一个劲地劝酒。后来张一谋实在不住了，把酒杯一捂，“毕老师，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怎么……”

“于老师好，程老师好。”

于东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回应，“同学好，今天晚上月亮好的，来散步啊。”

于东笑着，“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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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琴房门，程砚秋抱着于东的胳膊要将他拉走，却怎么也拉不动，只能老老实实地挨着他站着。

两人这反应，仿佛毕飞雨拎着的不是酒瓶，而是什么长枪大炮。

“你先听我说完啊。”

五六月份的晚风，在人上，像是轻柔的棉。刚过十五，月亮还很圆，挂在中天，也因为风而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你这么一提醒，我倒真想起一件小事。”

演奏的学生本来背对着于东他们，听到声音，转过来，见是于东后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回答：“少女的祈祷。”

听到毕飞雨说有事，张一谋倒松了气。毕飞雨能当这么多人面说来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太让他为难的事情。

听毕飞雨这么说，张一谋，戏创的学生想拍电影这太正常不过了。他自己就是学摄影的，本专业也谈不上对。

程砚秋还没反应过来，于东已经先一步上了楼梯，眨间就上了二楼，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page]

于东撩了撩程砚秋耳边的散发，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忽然旁边传来两声问好。

琴房里的那个学生摸着脑袋，觉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他又一脸疑惑地想：不对啊，程老师不就在旁边么，这么简单的曲她能不认识？

“那我就直说啦。”毕飞雨笑，“你也知，咱们学校想要重组戏剧系，先开了个戏创班。我呢，忝为戏创的辅导员，一天到晚都在心戏创学生们的前途。我想着吧，影视业是一家，你这么个大导演来了，我必须要求一求你的指啊……”

“原来叫少女的祈祷啊。”

“好，依你。”

于东这样盯着程砚秋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看半开，酒饮微醺。”

毕飞雨忍不住又将酒瓶拎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学生将曲演奏完，于东声：“同学，打扰一下，请问这首曲叫什么？”

……

随即他明白程砚秋为什么要跑了。

然后他就拉着程砚秋走了。

话还没说完，于东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似乎是程砚秋当时弹给他听的那首，前面的分他刚才没有听来，现在弹到了中间快的分，他一下听来了。

看到毕飞雨这动作，张一谋吓了一，“你说，你说。”

筵席过后，几人将张一谋送校门，于东拉着程砚秋和余桦他们别。

“我们去练琴。”

两人乘着月光信步逛着校园，路过演艺教学大楼的时候，程砚秋忽然拉着于东往回走。

“就是聊聊，没什么其他的了吧？”张一谋问。

“有事直说嘛，不用这么迂回，这也不是你风格。”

两个女生，站在七八米外的地方，一脸八卦地看着于东他们。

张一谋忙，“省了，咱们还是低调。”

毕飞雨还没说完呢，张一谋又是摇，又是摆手，“别别别，你这是摸到我短板了呀。我学摄影，戏剧文学这块是一窍不通。要是你们金艺有摄影专业，我去分享分享经验倒也还行，这戏创真的来不了。”

“我们戏创的一些学生，也有心想往导演方向发展，奈何学校缺乏土壤，他们戏创是一支孤军，想要学习借鉴都没有地方。我就想，让你去跟他们聊聊，至少让他们知拍电影是怎么回事吧？”

对于张一谋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举手之劳。帮了这个忙，卖的是在场所有人的面。

晚上喝下去的酒还没有散去酒意，前薄雾朦胧，朦胧的后面，程砚秋像一朵半开的，辩不清楚颜，却散发着动人的。

两人站在演艺教学大楼前的树下，于东笑盈盈地看着程砚秋，后者一张脸红扑扑的，有一半隐藏在树影下，另一半接着皎洁的月光，一如那时两人第一次牵手时的模样。

于东被她拽着，愣了愣，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