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虽然早就不得不独当一面，可却不曾受过这真正的跋涉之苦。

“只是不把你带在边，我实在是不放心呀。”

足足五分钟过去，隔帐篷里才传来一声重新躺下去的声音，以及隐约仿佛嘟囔的抱怨声。

陈揽着唐婉，转回帐篷：“契丹神女的陵寝，可不是长安那里展览的几号坑，不急于一时。”

“真是苦了你了，老婆。”

陈笑问：“厉害吧？”

这可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那么一动静，就能直接将熟睡的朱无能惊醒过来。

并且如雷。

有这么一尊存在，的确不用担心睡到半夜，人在睡袋里就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给端走了。

唐婉一脸震惊之。

即便是夜里，那里依然有人如蚂蚁搬家似地在清理着声音，风声将动静送过来，将他们从梦中惊醒。

石弹，打在帐篷上，又落于草地，从到尾就发一声细微到不是盯着看，就完全会忽略过去的响动。

陈哑然失笑，从睡袋里伸手去，摸着唐婉的发，笑：“这只老猪见天的翻山越岭，各验证、考察的，要是没有警惕能力，早就把他的两三百斤，不知喂了什么动去了？”

“从今往后，再不只是尔虞我诈，恃凌弱，而是真正的

唐婉指了指自家耳朵，那呼噜声，总不得假吧。

“的确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晚上，他和朱无能，其实都没有真正休息多长时间。

下一秒，唐婉就发现耳中如雷轰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侧着耳朵，轻易就能听到隔帐篷里，朱无能已经发了极其有规律的鼾声。

边上就他们两个人，剩下蚊都没一只的，装睡给谁看。

隐隐地，还有一群人，在念着某经文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

担心一下，唐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陈还在一下下地摸着她的，唐婉的呼就显得悠长了起来。

……可是。

每隔不了多久，就有一些隐约的动静，从早先那爆炸声响起的地方传来，将他们惊醒。

也就是说，其他家族的人，在不可能知陈目的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到派人过来而不惊动陈芳。

现代城市里的人，又有几人真正受过这？

陈收回了手，闭上了睛，迫自己睡眠。

陈继续摸着唐婉的发，另外一只手再伸手，随便从睡袋边上拈起一小石，轻轻地一弹。

“明天睡醒了再说。”

一天的林间跋涉，唐婉其实已经很疲惫了，还是打着神问：“陈，晚上不会有事吗？”

——大争之世！”

陈有些心态地看着疲惫之都爬上了眉心的唐婉。

她完全察觉不到朱无能中间竟然人都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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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唐婉回到帐篷里，放下帷幕，又各自钻去一个睡袋里。

“整个世界，都已经变了。”

也没必要呀。

然后，打雷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是一只鸭，被掐住了脖。

唐婉被震住了，如小啄米。

朱无能想了想，确认：“陈王说得是，属下看他们留下的痕迹，怕是在林中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了。”